罗天都郁闷得不行,她压根就不希望罗名都嫁进齐家好不好,她倒是希望罗白宁有出息点,将那齐锦迷得神魂颠倒才好,她也好名正言顺地退亲。
方氏在家里狠狠发了一通脾气,骂道:“我真是作孽到他们家做媳妇,难道名都就不是罗家的孙女,做奶奶的这么诋毁孙女的名声,她到底图些什么!”
罗白宿就道:“开了春,你们就跟着我去任上吧,离得远些,也省得生是非。”
罗天都也正发愁这事。开了春,罗白宿就该去北境府上任了,北境府虽然跟华溪府相邻,可是到底是另一个州府了,来回一趟也得一个多月,她还真不放心让罗白宿一个人单身上任。
虽然以前罗白宿也曾单身去上京呆了几年,但那和这回有着本质的区别。那个时候,罗白宿是去念书的,她又知道罗白宿生性节俭,书院那种地方,管理得又严格,罗白宿又只一心扑在书本上,没有什么应酬的机会;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罗白宿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到了任上,就算他再怎么洁身自好,可是身在官场,有些应酬总是推
不掉的,万一有同僚什么的给他送个把酒女歌女,又或者把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送过来照顾他,那还真不好办。她可不想一家人在家里省吃俭用,辛苦劳作,好不容易赚几个钱,结果还要去养几个小姨娘。
可是要全家人都离了村子,跟着罗白宿去任上,那也不妥。
这年代官员授职也有回避制度的,不得在原籍或是有家族产业的地方任职,可以想见的,不管以后罗白宿做官好坏,是迁还是降,到处宦游是免不了的。若是她们母女真跟着罗白宿到了任上,单靠着罗白宿那点微薄的俸禄要养活一大家人,委实有些困窘,更不要说还有惯例的人情往来了。再说了,做官也不是铁饭碗,有官职在身还好,衣、食、住、行朝廷都有补贴,若是有朝一日,罗白宿不做官了,吃饭、住的屋子、生病请大夫都得自掏腰包,她不趁着现在多攒几个钱,多置些产业,将来罗白宿两口子老了,劳不动了,混口饭吃都难。
她的意思最好是方氏能跟着罗白宿去任上,可是这样一来,家里只有她和罗名都两个孩子,常年没个大人也不合适。
真是不做官不好,做了官也不好,总有一堆的破事。
方氏知道她的烦恼后,笑得不行,就把这事跟罗白宿说了,罗白宿顿时哑口无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说这孩子这么点大,怎么就爱操心这么多事呢?难怪她总不长个子,我看都是长那脑子去了。”方氏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