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有些窘迫地看了眼李龙跃,很快就垂下眼帘,那略带躲闪的目光,更令李龙跃的心里生出一股子狂暴的气息。
在李龙跃几欲暴走的时候,王秀英带着点涩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在第一次做的那个梦里,我并不能确定那个拥有花白头发跪在遗体前忏悔的老男人是谁,只是觉得有些面善。
当年爸的气势那么强,那个时候我不过只是个十三岁的乡下小姑娘,整个过程中我只抬头瞄了爸一眼,就这一眼带到了站在爸的身边方教官。
在那个梦里,我感觉到自己浮在半空看了一场戏,惊讶地发现那具遗体居然是我自己的。
虽然那遗体枯瘦的令人心疼,可我就是知道那就是我,五十岁的我!
跪在遗体前忏悔的男人还有那个站在遗体前哭泣的年轻女人是我的亲人,那个时候我的心很痛,却又有一种自嘲的感觉在心头索绕,一直到梦醒,我也只知道那个女人叫方珊珊。
这样的梦让我很奇怪也很害怕,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时间给我害怕,因为那个时候,我面临的是带着秀诚如何活下去,还要保证不失学,因此那个奇怪的梦境很快就被我忘在了脑后。”
王秀英徐徐道来,虽然依然在说梦,却奇异地令李龙跃狂暴的心情渐渐平和下来,此时此刻更多的是心疼,心疼王秀英曾经的困顿和艰难,至于那个梦,真的不过只是个梦罢了!
感觉到李龙跃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下来,一直将头埋在李龙忠诚怀里的王秀英嘴角微微勾了勾,清冷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知道那个梦里的男人是谁,是在与方教官的第二次见面以后。那时我刚刚上高中,方教官作为z军区英模演讲团的队长带队来我所就读的中学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演讲。
爸请他给我带来了一些书籍和一本英汉大词典,那天因为方梅的嫉妒,场面
弄得很不愉快。
也是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方梅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骂我是狐狸精,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骂我让她哥蒙羞……
从那个梦里醒来,我终于明白上一次梦里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面善,那个老男人正是方教官几十年后的模样。
从那以后,虽然与方梅同班同宿舍,我尽量避免与方梅单独相处,可是当年的我毕竟还小,对那个梦虽然感到害怕却又十分好奇,好奇之下也就做出了一些不太妥当的事。
比如答应方教官带着方梅一起学习,比如跟着老师一起去方家,结果每次都被啪啪打脸……
你是没见过我被方教官母亲无故又打又抓时的惨状,那个时候一张脸都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