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暴怒之下发现林氏母子也已经溜走了,能让她往死里撒气的人没了,更是暴跳如雷。
先是在自家门口尖声跳骂不堪入耳的脏话,又回去打砸了一通锅碗,头脑才算找回了些清明,“不行,为今之计只有赶紧的把二丫送到胡家门里,才能稍稍平息胡家那个死老婆子的怒火。先安抚住了胡家,自己才能有机会谋算将来”
林氏坐在炕上,拉着郭氏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二丫他爹两眼一闭啥都不管了,这些年我过得有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眼看二丫要出门子了,谁知娘家人又不肯放我们一条活路。周婆子都不依不饶的追到了家里头了,还是我那娘家亲大哥亲自赶了驴车追上门的。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原来,林氏本以她和大郎离开了林大可家,这件事儿到此就安生了。她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进家,后脚周氏和林大可就赶了车追过来了。
周婆子自从嫁到老林家,几十年来,何曾受过今日之气?
就是小姑子林氏,也从来不敢像今天这样蹬鼻子上脸,更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地给她难堪,这是她从来不曾预料到的。
原先在路上的时候周婆子还能先忍着,可自打一进了大槐庄,她满腔的怒火就再也控制不住般蹭蹭地烧了开来,在驴车上就嘴巴不把门地骂桑起林氏来了,“你个给脸不要脸的小贱货”
刚过了农忙时节,村子里的男女老幼不是去串亲戚,就是在家里歇着。
乡下可不比城里有戏班子、有杂耍、还有那茶楼说书先生的“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讲”的八卦野史,日子过得很是枯燥。
但就因为日子平淡无趣,乡下人久久小说网口口相传些东家常西家短的,做为下饭的作料,给日复一日如深潭般寡然安寂的日子投个石子,打出涟漪好做消遣,以此打发些漫长无聊。
所以,但凡哪家有了大热闹或者出了件啥稀罕事儿,乡亲们都会自觉地你传我,我再传他的,不到半天功夫就会传遍了整个村子,还蔓延到了隔壁村子,也许隔天,连镇子都能传遍了
林大可赶了驴车进村这会儿,正是村子家家户户聚在门口端了饭碗瞎聊的热闹时刻。
周婆子高声恶骂地进了村子,怎能不吸引人?
而且,有的人还认出了周婆子他们是全哥儿娘的娘家人,猜测着,那么周婆子口中的“贱人”自然就是
原本,老李家大房和三房前几天还大打出手,大房香儿被亲哥哥抵了赌债的后续还在私底下风传,如今前边儿的热闹还余波未平,这后脚的可又涌起了大浪来了
眼看周婆子的驴车从跟前经过了,村子里的人哪里还坐得住吃得下,自是端了饭碗呼拉拉地跟在驴车后面,不肯错过一场送上门的好戏的。
更是有那急性子的,害怕一会去晚了找不到好地方看热闹了,三两口的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饭,把空碗往自家门口一撂,撒腿跑到了林大可的驴车前头
这边,林氏心口堵的难受吃不下饭,刚躺到了炕上,就听到外面一阵热闹,还夹杂了周婆子熟悉的叫骂声。
林氏一惊,赶紧的爬起来
林氏一家子还没迎到院子口,周婆子就跳下驴车,一蹦老高的骂着进了院子。这会儿见了林氏,更是蹬了血红的三角眼就要往林氏身上招呼,好在一直跟在林氏身边的大郎一把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