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晚上要不是我们听见陡壁上的鼓声,打死也找不到你这儿来的,就更见不着小白了。”张幺爷朝女人说。
“半壁上的鼓声?”女人一愣。
“是啊!当时我还以为是南天门打开了,神仙下来救我们了,结果是半壁上一个人在敲锣打鼓的。”
女人恍然大悟,笑道:“哦,原来你们是这么被带进来的啊?”
张幺爷说:“是啊,要不然我们咋会找到这儿来?鬼使神差的,还真就找对地方了。”
女人对张幺爷说的话并不感兴趣。她将留声机上的唱针抬起来,换了一张唱片上去,一首吟唱旧上海十里洋场的歌声从号角一般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
车声响
歌舞升平……〗
女人很陶醉,一度还靠在留声机上,微闭着眼睛,似乎沉浸在了某种幸福的回忆中,连张幺爷说的话,她也没有听见似的。
张子恒把嘴巴附在张幺爷的耳朵边悄声说:“幺爷,她放的纯粹是资产阶级的靡靡之音,要批判的!你说资产阶级的余毒有多厉害,这个日角弯弯里头,还藏着这种声音,藏得可真深啊!”
张幺爷不耐烦地小声说:“用不着你提醒老子,我晓得,我有觉悟的。不过这山高皇帝远的,也没有谁能管得着她,是吧?”
大约沉浸了有半分钟,女人重新张开眼睛,说:“老前辈,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