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爷,你神经病啊?无缘无故地踢我干啥?”张子恒恼火地朝张幺爷吼。
张幺爷骂道:“睡得跟猪一样,喊都喊不醒。火烧到你裤裆里了你也不会晓得?”
张子恒却没有理会张幺爷,转动着脑袋四下里看,懵懵懂懂地问:“幺爷,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我晓得个锤子!老子还迷迷糊糊的呢。”张幺爷说。
张子恒坐直了身子,看见了猴王,说:“怎么才剩一只猴子了?我记得是一群猴子的。对了,你还收了个头发雪白的干闺女,是不是?”
“是啊!咋睡一觉醒过来,连一个鬼影子都不见了,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场梦啊?”张幺爷瞪着眼睛说。
张子恒的声音立刻变得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幺爷,我们是不是真的遇上妖精了?白骨精那种……”
“呸!一睁开眼睛你就说些不吉利的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我说的是真的。那你说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见张子恒说得这么认真,张幺爷也有点神经质了,嘟哝了句:“是啊!鬼使神差的,咋就会在这日角弯弯里头?”
这时,张子恒的声音发干发颤地说:“幺爷,那儿……”
张幺爷顺着张子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我看见了,是一条蟒蛇,来的时候你就看见了的。”
张子恒的眼睛直直的,说:“幺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地方太诡异了。”
“当然要走,可是我们得找着小白才能走啊!”
听张幺爷这么说,张子恒立刻彻底醒过神来,说:“对,还有小白,在一间石室里。”
“走,赶紧去找。”张幺爷说。
张子恒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从火堆中取过一根还没有燃尽的柴火棍当做火把,朝漆黑的甬道里走去。
进了那间石室,石床上的绣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却不见白晓杨的影子。那台留声机依旧还在,只是没有转动出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跟着张幺爷和张子恒走进石室的猴王这时纵跃上了石几,似乎对这间石室很熟悉。
“人呢?”张子恒举着手里的火把问。
张幺爷也纳闷了,说:“还真是日怪了,咋就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幺爷,我们会不会是真的做梦了,出现幻觉了?”张子恒愣头愣脑地问。
“做个锤子的梦!眼前的这些东西难道是假的?”张幺爷没好气地说道。
“那咋办?幺爷。”
“咋办?找人啊。”
“咋找啊?这黑风洞一样的地方,别是人没找着,倒真找进鬼门关了!”张子恒瞪起眼睛大惊小怪地说。
张幺爷冷瞟了一眼张子恒,说:“你怕你就一个人出去。老子这回就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小白找回来。明明都看见人了,睡一觉人又不见了,会有这么日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