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投映进竹林里的昏黑不清飘摇不定的煤油灯火,张幺爷和张子恒这才具体地看清楚蹲在竹林里的大东西居然不是什么活物,而是一辆军绿色的中吉普。
张幺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解放军开的玩意儿,而且是专门给当官的人坐的高档玩意儿!
张幺爷和张子恒顿时好奇起来。他们不知道日渥布吉究竟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来了。
举着煤油灯走过来的是一个体形已经完全佝偻变形的上了岁数的老头。日渥布吉先朝老头说道:“姜大爷,你还没有睡啊?”
被唤作姜大爷的老头说道:“哪睡得着?晓得你今天晚上要带人过来,就是等到天亮我也要等的。”
日渥布吉又问:“石营长呢?”
“还是一直在等你。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崔警卫已经过来问了好几遍了,说你咋还没有带人过来,担心你路上会不会出啥岔子。刚过去没有好一阵子。”
老人说着径直带着日渥布吉和张幺爷他们朝竹林的一边走去。
张幺爷和张子恒的心里越来越好奇,从日渥布吉和那个姜大爷简单的几句对话里,他们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出,今天晚上,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一个极不平凡的夜晚……
姜大爷带着日渥布吉和张幺爷他们这一拨人进入的果然是一座祠堂。祠堂的门又高又大,显然祠堂的主人原先也是一个大户人家。
姜大爷叩动了大门上的铺首门环,里面的门背后立刻就有人用警觉的声音问道:“谁?”
问话的人声音干脆干练,显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经过了某种特殊训练的人。
“我,姜大爷。”姜大爷应道。
里面传来一阵抽去顶门杠和门闩的声音。紧接着,紧闭着的大门开了一道缝,一张年轻机警的娃娃脸从打开的门缝中探出头来。
“崔警卫,你们一直等的人,他们来了。刚刚到。”姜大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