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渥布吉说:“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和当地的公安机关取得联系,让他们出面配合我们,也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石营长却小声说:“要是当地的公安机关信得过的话,还何必悄悄地把我安排到这儿来。到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调我来这儿的调令是谁下的。我甚至连正式的调令都没有看见。是我的老首长一句话就把我发配到这儿来了。还不许带队伍,就给我配了个警卫员和一辆中吉普。交代我的事情就跟搞特务组织似的。”
日渥布吉说:“上头有上头的难处。”
“这个我当然比你清楚。走,悄悄地摸过去看看再说。看看究竟是不是几个盗墓贼在发国难财。”
小声地说完话,三个人朝着发出异响的那个方位快速地摸了过去。
当他们接近发出声音的地方时,才明白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群盗墓贼在盗掘古墓是确凿无疑的。但是,这群盗墓贼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是极其专业的盗墓贼。他们居然安排了几个人在外围警戒。
这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刀棍之类的家什,在各自警戒的范围内来回走动。
石营长和日渥布吉以及崔警卫三人躲在一个荒坟的后面。荒坟比一般的坟头要大,上面长着几根斑竹。一块残缺的石碑倒伏在一旁。负责警戒的家伙就站在坟头的另一边叉开两腿撒起了尿。
离日渥布吉他们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却点着一盏马灯,马灯昏暗的光影下,有四五个人在挥汗如雨地忙碌着。虽然是大冬天,有两个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家伙居然打着赤膊。其中一个用瓢一样的东西舀起一瓢水,仰起脖子就是一阵咕噜噜地猛灌。
坟头那边的那个撒完了尿的家伙似乎还很惬意,身子打摆子似的哆嗦了一下才提起裤子系裤腰带。
这时,在另一个方位负责警戒的家伙走了过来。日渥布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的身影,小声朝石营长说:“我碰上的就是这个小子。他手里有刺刀。”
石营长没有说话,眼睛就像豹子似的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这伙人的一举一动。
走过来的家伙和刚撒完了尿的这个家伙两个人好像很熟,勾肩搭背地在坟头旁蹲了下来。
“都熬了三天的通宵了,也不知今天晚上能不能出货。”一个家伙打了一个疲倦的哈欠说。
“今儿晚上应该能够出货了,昨天不是说就已经挖到墓室的大门了吗?只要把墓室的门打开,说不定里面的金银财宝多得要用箩篼担了。”另一个说。
“我才不信这些呢。你说原先的人就有那么傻了?响当当的金银财宝活着的时候舍不得用,到死的时候反倒埋到地底下?过几十几百年又被人挖出来,尸首还被丢在露天坝里喂野狗?谁会这么傻啊?”
“你晓得锤子!原先的人兴这个。越有钱越兴这个。活着的时候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死了以后,照样要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人都贪得很。”
刚走过来的那个小子这时站起来,捶了下腰部说:“老子懒得跟你扯闲调,过来跟你说两句话,就是想撵撵瞌睡。”说着又打着长长的哈欠朝他负责的那个范围走去。
突然,石营长出其不意地从坟堆背后闪电一般地射了出去。仍旧蹲在地上的那个家伙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被石营长死死地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连呜呜地呼救的机会也没有,嘴巴早已被石营长的一只手掌捂得密不通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