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拽还没说完,啪啪两声,八婶左右开弓,打得他左摇右晃。
我心里好笑:八婶只有两个妹妹。哪里来的哥哥。这刘大拽说话真是不打草稿。只看表情不看内容,差点让我都信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口一暗,走进来一个人。
刘大拽捂着脸,指着这人说:“就是他,他不就是你哥吗?你打我干嘛?”
八婶看到门口那人,愣住了。然后慢慢走上前去。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光。
门口那人站在地上,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接受了八婶这四巴掌。
青龙看得目瞪口呆,悄悄走过来说:“这人谁啊?”
我说:“我们村剃头的师傅。”
青龙说:“八婶为什么打他啊?他俩不是亲兄妹吗?”
我说:“幸亏他俩不是兄妹,不然今天就不是打两巴掌的事了。”
八婶回头在屋子里扫视了几眼,那眼神,把我吓得都一哆嗦。
然后,八婶冲青龙喝道:“青龙!你说怎么办!”
青龙吓得一哆嗦,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结结巴巴得说:“这……这可不关我的
事啊。”
八婶说:“我是问你找云南女人的事。”
青龙看了看,可能是觉得这里人多,不好说话。于是含含糊糊答道:“嗯,柴教授岁数大了,就别去了。嗯,你,我,大力,咱们三个去就行,详细情况,嗯,路上说。”
八婶推了一把老麻头,后者麻木的像个木头人,咣当一声撞在门上。
八婶大踏步走出去,然后冲里边喊:“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我和青龙答应了一声。
青龙有点挠头:“这……这么个烂摊子,什么都没准备呢,好多事没弄清楚呢……”
但是八婶眼看着就要走了。我提上她的包袱追出去,听见青龙在后面忙不迭得吩咐他那些跟班的:你们几个,把刘大拽这老家伙看住了,千万别跑了。柴教授,你在家也别闲着啊,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另外,你们几个问问老大,可以的话让柴老头见见那个叫花子。
我喊了一声:“青龙。”
然后青龙答应了一声,匆匆跑出来了。后面跟着沉默不语的老麻头。
八婶在大街上一步步走着,我跑了两步,很快追上她。
八婶站在大马路上不走了。开始一辆辆拦车。这情景,真像是电视里边演的,一对情侣吵架了,女的跑了男的追。然后女的打车走了,男的在后面跑着追,追了两步,看着出租车越来越远,流下悔恨的泪水。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不一样。吵架的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而且,由于八婶不认得什么样的车是出租车,基本上是看见小轿车就拦,所以折腾了几分钟始终没有达到目的。
老麻头走过来,看着八婶说:“别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