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告状

“啊?够,够了,太够了。”

小二乍听到沈若兰要的数量,给吓了一跳,他在这油布店里干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要这么多的油布的,通常他这边的顾客都是买个几米包一辆车子,要么就买几尺做一把油布伞,都是几米几尺的卖,冷不丁听沈若兰要订这么多油布,把他惊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如果现做的话,得多长时间能做好?”沈若兰还急着种下去呢。

此刻,小二已经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嘴丫子也在不觉间咧到耳朵根子了,想想卖掉这些油布赚到的提成,他的声音都跟加了蜜似的,甜得发腻:“不知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要?咱们这做的话,最快也得一个月的时间,不知小姐您着不着急?”

“一个月”沈若兰想了想,“也可以。”

现在已经马上到二月了,要是三月能做出来的话,播种下去也还来得及,北方天气冷,都得五月份才开始耕种,也就是说,她的蔬菜能比正常菜农的蔬菜早一个多月上市哩!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她赚的钵满盆盈了!

“嘿嘿,小姐,您要这么多油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您尽快做完,只是,定金”小二露出个灿烂的笑容,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定金没问题。”

订货自然得交定金,只是这油布的价格还没谈呢,她买的不少,自然不能像买套衣裳,买只鸡鸭那么随意,肯定是得好好讲讲价的。

小二就是个打工的,没有太多的权利给她压价,所以,她还是希望跟掌柜当面儿谈的比较好。

“你们家掌柜的或者东家在吗?我要跟他谈。”

“哎呦,不巧了,掌柜的出去吃饭了,要不您等小的一会儿,小的知道他在哪吃,小的去把他给您叫回来去?”小二殷切的提议。

沈若兰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可没空在这儿干等,就说,“不用了,我先去办别的事儿,待会办完了再回来,那时想必你们掌柜的也吃完了,也回来了。”

“可以可以,姑娘请慢走。”小二一脸灿烂的把沈若兰送了出去,目送到她走没影了,才眉开眼笑的回去

离开油布作坊,沈若兰又去了何记布庄,想做几条被子。

瘦丫姐妹

们没有被子盖,姐几个昨晚就盖她跟她爹从前的旧被子,还是两个人盖一条,根本不够盖,她准备定做四套棉被,再给自己做一身新衣裳——用那块花布做。

他送的那块儿花布虽然挺具有乡土气息的,但那好歹是他的一片心意,她要是一直留着压箱底儿就白瞎他的那份心思了,反正她已经励志要做一辈子农家女,一辈子生活在这小山村里,就不介意什么气质不气质,俗气不俗气了,赶着做出来,万一哪天他回来了,好穿给他看,他一定会高兴的!

何记布庄的女掌柜一看见沈若兰,就热情的迎出柜台,笑道,“哎哟,我说昨儿个怎么做了好梦,原来是应在姑娘身上了,快进来,让我沾沾福气!”

说着,拉着沈若兰的手坐下来,亲自给她倒了茶,道:“姑娘今个要置办点儿什么呢?刚好我昨个进了批新货,姑娘要是有喜欢的,我便宜卖给你。”

沈若兰笑着说:“我要做四套被褥行李,四个枕头,另外,我还有块布料,想烦您给做一身衣裳。”

何掌柜听笑道:“姑娘的布料必定是极好的,能不能拿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沈若兰嘴角一抽,长见识?她想多了!

不过,她还是把那块布料拿了出来,放在了她手里,促狭的说:“朋友送的,看,长见识了吧。”

何掌柜眼皮跳了跳,抬头道:“姑娘的这位朋友还真是风趣!”

一句话,说得沈若兰‘噗嗤’一声笑了,何掌柜也跟着笑起来,说:“姑娘当真要拿这块布做衣裳吗?不会是来打趣我的吧?”

沈若兰笑道,“我就是要拿它做一身衣裳,要是有剩下的布料,还要再做一双鞋子呢!”

“呵呵,好吧!”

何掌柜也看出沈若兰是认真的,就从脖子上取下卷尺,给她量尺寸。

上次给她量尺寸做衣裳时,她还瘦弱得像只猴子,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她胖了几十斤,看起来跟正常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了,也长高了,连身板儿都挺直了,跟之前那个她判若两人,好像能把之前那个她装下似的。

“量完了!”

何掌柜收起尺子,又挂回到脖子上:“我会尽量给姑娘往好看了做,可是姑娘也知道,这布料哎,反正姑娘就只拿它当一件衣裳穿好了,别指望它能怎么好看,怎么打扮人了。”

沈若兰暗想,它不把自己的颜值和气质拉低了她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指望它能打扮人呢?

给瘦丫几个做的棉被褥子都是用的好棉花,被褥也都是存棉的,总共花了二两四钱四分银子,还跟上回一样,不讲价,不抹零,何掌柜负责免费帮她把被子衣裳给做出来,十天后来取。

此时,京城

繁华的四通街,上元节已过,四通街依旧人声鼎沸、喧闹冲天,上元灯节只有一日,京城的灯节却有三天,从十五那日起,一直到十七日,十八才算完事。

京城乃人口繁盛之地,光人口就达数十万,各种达官显贵、富商豪绅、三教九流皆汇集于此,每每遇到佳节之时,官府便异常忙碌,巡视、监察、各种防备,唯恐有人趁着混乱之际在天子脚下生事。

这会儿,新上任的应天府府尹刘本,正坐着官轿,由轿夫抬着,衙役在前鸣锣开路,在四通街上巡视。

众百姓见府尹大人出巡,纷纷避让,躲到道路两旁引颈观望,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愣是避出了一条道路来。

刘本乃是寒门出身,科举及第,为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明,很得圣上信任,此刻,他坐在轿子里,看见前面的衙役鸣锣敲欻,使百姓惊慌躲避,心中便有几分不喜。

刚要开口下令制止,忽然前面一个衣衫褴褛,皓首苍发的老妇奔过来,口里高呼着冤枉,拦着轿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前面。

“大人,冤枉啊——”

老妇凄凉的跪在地上,高举着状纸,大呼道:“大人,老身有泼天的冤情,求大人做主申冤啊!”

开路的衙役一见有人拦轿申冤,正欲呵斥驱赶,不料轿中大人开口发话:“下跪着何人?你有甚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