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风了一声,打马跟了上来。
故而薛晏一回头,就见君怀琅在冲着沈流风笑。
眉眼舒朗,语气和缓。
薛晏的额角没来由地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向来知道,君怀琅就是这一副性格。且他虽气质清冷,却生了一副漂亮的桃花眼,只要笑起,总含着两分温情。
他忽然想到,自己一年多前,第一次踏进鸣鸾宫时,他弹着琴,就是这么对他妹妹微笑的。
当时他便产生了一个令他难以启齿的想法他想要这人也这般对着自己笑。
果不其然,没多久,君怀琅便将他这个人人厌恶的煞星纳入了自己的身侧,一视同仁地对待他。
按说他应当高兴,可人心中的欲念向来卑劣,最喜得陇望蜀。
他又开始奢望自己能够与众不同。
无论是让他再也不看其他人,还是让他待自己尤其好,总之,他想在君怀琅的面前,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这种欲念在他的心中蔓延滋长,逐渐长成了一头难以控制的凶兽。他用理智将这凶兽关在笼中,妄图囚住他,不让君怀琅窥见分毫。
可是每当这种时候,那凶兽都会不要命地撞击囚笼,将之撞得逐渐松动。
就连薛晏都意识到,自己似乎要关不住它了。
他艰难地回过头去,不再看他,但是方才那道明亮的笑容却烙在了他的心里,让那只凶兽冲着他嘶吼。
你关着我有什么用?他对别人和对你,还不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