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忙得不得了,反倒是按理说应该不清闲的广陵王殿下,一点都不忙。
他甚至闲到能每天陪着君怀琅在书房里画图,也不打扰他,就寻些书来陪在旁边看, 若是有什么要办的事,都是进宝将折子送到他的手边, 他处理完了,再让进宝拿出去。
再到闲得无聊了,他宁可坐在那儿盯着君怀琅看,也不带走的。
故而,君怀琅每次不经意地抬头时, 都能看见薛晏在看他。
一对上他的眼睛, 薛晏就冲着他笑。
他本就生得锋利又俊绝,分明是一副不好相与的凶相,但笑起来时,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撩人劲儿,有几分痞,却偏乖巧得很。
像只被驯服了的大狼。
这天夜里还是如此。
君怀琅惦记着工地上的工期,便想提前将图纸画完,再拿去比对一番。毕竟工地上干一日的活, 就要多花一日的银子,花销这般大,很容易修到一半时,又出现短缺的问题。
薛晏拦不住他,只好陪着他一起画。
他让进宝送了夜宵,盯着君怀琅吃完,便坐在书桌旁边窗下的坐榻上,百无聊赖地看书。
看一眼书,再看两三眼君怀琅。
君怀琅做事时,向来全神贯注,很难被打扰。即便如此,在薛晏面前,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分几分心,偶尔抬头,同他相视一眼。
缄默又安静,却有暧昧的气息缓缓荡开。
又画了一会儿,君怀琅觉得脖颈有些酸痛。他坐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就见薛晏站起了身。
“累了?”他走上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