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更天,永乐殿的后殿里,太医进进出出,前殿之中,候的都是满朝文武, 一帘之隔的偏殿中, 挤满了各宫嫔妃。
众人缄默不言,但各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只剩下团团转的余地。
太医四下奔波,传了好些次的话,都说陛下脉象怪异,是从未见过的状况,根本诊断不出是什么病。
越是这样, 气氛便越是沉重,众人的神色,都逐渐变得惊慌了起来。
江皇后坐在偏殿的上首,抬手扶着额头。
越是众人都在乱,她便越是不能乱。宫中没有太后,如今满宫上下,也唯独她能做得了主了。
但是,她也和众人一样,不知道皇上出了什么事,也不知事态会严重到什么地步。皇上正值盛年,身体又向来康健,宫中朝中有条不紊的,便也还没起立储的心思。
故而现在,皇上骤然出事,谁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皇后强忍着担忧和慌乱,沉着神色,静静坐在位上。
心下却在不住地为清平帝祈祷。
清平帝和她虽说感情淡漠,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和君臣。于公,如今只有清平帝清醒过来,前朝后宫才不至于大乱;于私,她也打心里担忧清平帝,不愿看他真出什么事。
到了第三次太医来报,说清平帝的状况并未好转,毒因也没查明时,四下里的妃嫔,已经开始焦急地小声议论起来了。
“这人到底下的什么毒,怎么会这么久都查不出来了?”
“此人不是才受皇上封赏,明日便要开拔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真是人心难测,皇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江皇后清了清嗓子,众人便立马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