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君浣溪睁大了眼,诧异道:“我几时订下了亲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楚略扬眉一笑:“当日受邀赴宴,我们几个可都是送上了聘礼的,老师不置可否,一律收下,只说一切由你来决定,这回我问过芩儿,他说我那对南海夜明珠,是唯一进了你闺房之物,你自己应下的亲事,可不许反悔。”
君浣溪惊了一跳,指着他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看那明珠实用,这才放在房里,可什么都没答应。”
堂堂南医公子,不至于为了贪图那照明的珠光,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你还说没答应?”楚略轻叹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道,“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木已成舟……”
“我,我那是救你!”
楚略唇角上扬,笑意愈发浓重:“你舍不得我受苦,我知道,这几日,我一想到那晚的情景,心里就欢喜得很,可惜我记得不多……”
君浣溪面上发热,别过脸去,低叫道:“别说了,以后不准再提!”
楚略抚上她的脸颊,好笑道:“脸红了是么,你都大着胆子以身相许了,这会却不好意思了么?”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是得了便宜,我得了天底下最好的女子,上天怜我前半生之苦,如今厚待于我,我感激不尽。”
君浣溪听他说得萧然,不禁道:“楚略,你……”
楚略回神,眉目又自舒展:“好了,反正我是决不让你搬过去的。”
君浣溪微微笑道:“我先前早就拒绝过了,此时又怎会傻得再往里跳?你放心,太子那里,我已经安顿好了。”
一点安神的熏香,足以应付过去,自然不过拂逆病者意愿,逞那口舌之能。
楚略闻言皱眉道:“我这次回来,倒是觉得太子对你有些
不同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这个,,连他也感觉到了吗?
君浣溪点头道:“你放心,这个是雏鸟心态,我刚来……刚遇到老师的时候也有过,以后慢慢就会消退的,等他身子好些,自然就好了。”
楚略低应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抬眼看一下窗外的夜色,忽然轻声道:“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哦,好。”君浣溪答应着,朝榻前走出两步,蓦然怔住,连回头都是不敢,只嗫嚅道:“那个……你……你说什么……”
楚略看着少年涨红的俊脸,哈哈大笑:“从宛都到云川,这一路过来,同吃同住,时日还少了么,那时怎么没见你脸红?”
“那时,身份不同……”
“是啊,那时身份不同--”楚略接过话来,又道,“如今我们是未婚夫妻,自然应该比那时更加亲密,你说是不是?”
“你……你这个……”
想骂,又没找到合适的词语,对于这夜深人静独处一室的场景,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期待,因情生欲,由欲起念,这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两世为人,却也不该故作矜持。
也罢,人生得意须尽欢,一切,如他所愿便是。
心跳如鼓,慢吞吞转过来,却见那男子正伏在地上,仔细铺上褥子,捻平褶皱,然后随意朝上一躺,叹道:“我这两日连续赶路,瞌睡得要命,却都不敢停留,这一下,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君浣溪咬着唇,看着那渐渐合眼的男子,真想一脚踹过去。
楚略,这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绝不轻饶,绝不……
心中喜悦无限,半夜好眠。
夜风将窗户上的帘布轻轻吹动,并不觉得冷,面上却有温热的气息吹拂,说不出的束缚腻人。
君浣溪翻了个身,微微睁眼,想将环在腰间的手臂挥开,又觉舍不得那份温暖,正值迟疑,心中警铃大作。
手臂,男人的手臂!
“你醒了?”
月光下,男子英挺的俊脸凑了过来,分外柔和,煞是迷人。
“楚略……”放下心来,软软唤了一声,揉眼问道,“天亮了么?”
“天还是黑的,还早。”
“哦,那继续睡吧。”
“我已经睡够了--”他的声音,却是从她的胸口上方传出,含糊低语,“那晚我什么都不知道,实在不公平,这次该我全部讨要回来……”
“楚略……你……乘人之危……”
她的惊呼,她的挣扎,在他温柔而又激烈的攻势下,却是绵软无力,节节败退。
“楚略,不,楚略……”
口中抗拒着,双手却是不由自主勾下他的头来。
木头,终于开窍了。
“叫我略……”
“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也极其火热,那一双大手,却自己记忆中一般,游走全身各处,点燃了心灵的火焰,让她情不自禁,朝着那火源靠近,相融。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一次又一次的怜爱,抚慰了身心的渴望,造就了灵魂的合欢。
终于,楚略轻颤过后,拥着她满足低叹:“溪,我不想让你太累,放过你了。”
君浣溪已经瘫软不堪,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翻了个白眼,哑声控诉道:“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当坐怀不乱……”
楚略闷声一笑,低喃道:“浣溪,我只是在做我一直压抑难耐,朝思暮想的事。”
“你……”
自己,莫非是上了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