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头更痛了,他现在确定今天起床绝对是方式不对啊,嗯,他今天就应该和皇后好好在一起歇歇,看看能不能让皇后有孕生个嫡皇子出来才对:勤政,有时候真得不是好事儿——看,太阳都西斜了,可是他这个皇帝还要理事,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命苦的人了。
对晋亲王皇帝是没有半点法子,要知道小皇叔舍身救他多次,但救命之恩到现在他都没有报过一次;因为晋亲王当真是无欲无求,让他就算是想赏东西也不知道赏什么能得自家的小皇叔的欢喜。因此,他向来是对晋亲王是有求必应的,只是晋亲王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
“长泰,你是不是当众说过欢喜丁阳的话?”皇帝不得不问,只是问出来后头更疼了;今天这事情要如何了结才好?天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长泰好死不死的会看上丁阳呢。
长泰公主的目光在晋亲王身上一转:“当时的确是说过了,当时也的确是欢喜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不欢喜了。
皇后闻言咳了几声:“皇妹,你累不累?到本宫的坤宁宫梳洗一番,歇口气如何?”有长泰公主在,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支使开长泰,只余紫萱和丁阳事情就简单多了,也不会牵扯到皇家。
长泰公主却不领情瞪着紫萱咬牙:“皇嫂,你只要把这个该死的辅国夫人罚为官奴交给本宫,本宫这就离开皇宫绝不会烦你和皇兄。”她岂会饶过紫萱。
如果紫萱不是国夫人,她当场就让人打杀了;只是朝廷命妇,就算她贵为公主也不能无缘无故、不奉旨意就能打杀得。
皇后听完她的头也痛得受不住了,叫过宫女来吩咐取安神茶,对长泰的要求她只能当作没有听到。
紫萱叩起头来,泪水就像那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臣妾之母为上唐一死无怨无悔,臣妾对上唐当然也只有赤心一颗,生为上唐人死为上唐鬼。公主有命,臣妾甘愿受死,请皇上下旨;只求皇上允臣妾在死前恢复自由身,不再和丁家有半点关系,免得让公主再为此而生出恼意伤到凤体。”
长泰却听得怒气冲上脑门,过去就要踹紫萱:“你装什么可怜,先要死在公主府前、如今又要皇兄赐你一死——你这么喜欢死,你去死啊,去死啊!”她没有踢到紫萱,因为晋亲王冷冷的目光扫过来,使得她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脚。
紫萱却不容长泰再走开,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不放:“公主生气就是臣妾的错,臣妾不知道丁阳将军和公主两情相悦,不然应该早早进宫来请旨的,如今请旨来得晚的确是臣妾该死。现在公主要打杀臣妾,臣妾甘愿领死——公主你踢吧,你踢死臣妾吧,臣妾一死能成全公主和丁阳将军也算是件功德。”
长泰又是推、又是拍打紫萱,不断喝骂着紫萱,却就是不能让紫萱放手;她越是骂得狠、越是打得用力越让皇帝和皇后的脸色难堪:因为紫萱从头到尾不曾说过长泰一句不好,只是在不停的为长泰和丁阳请旨。
难得有真正的恶妇在,紫萱当然要好好的让皇帝和皇后见识见识她的贤良:把丈夫拱手相让还不贤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