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伟送了一个客人,正琢磨着想去小吃部吃点什么当午饭。腰上的传呼突然响了。
他将车停在一个小胡同边,拿起传呼看了一眼,上面就简短的一句话:爸爸,我在江北别墅区,你来接我,署名是江女士。
江宏伟一愣,小雨怎么跑到江北别墅区去了?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件事和白家一定脱不了关系。一想到白家,刚刚借由干活忘掉的那些愁绪又回到的脑子里。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之前他对白成悟说的那么决绝,又怎么去拉下脸来面对他,面对白家的人。
有心不去,他担心小雨会有事。去,他又怕遇上白家人。矛盾之间,江宏伟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小雨你这破孩子,看我不打你屁股”
一踩油门,车子向着江北别墅区奔驰而去。
这边,江若雨在出租车司机看“烈士”的“崇拜”目光中,“哭”着交了车资。“内牛满面”的下了车。
只见她小脸通红,眼泪稀里哗啦接连不断的从明媚的大眼睛中滑落出来,那痛苦的表情配上她娇娇柔柔的外表,让路人都忍不住侧目。纷纷猜测这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怎么哭的这么惨。
江若雨蹲坐在别墅区外面一处台阶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中,心里只有一句话:他娘的,让姐死了吧这一大口芥末她吃的实实在在,足足挤出来一调羹那么多,被她一口全吃了。现在她只觉得“绝望”了。她在心里呐喊:老爸你要是再不认祖归宗,我哭死给你看!这满清十大酷刑应该再加一个吃芥末才对啊!
时间过了不到三分钟,路旁就传来刹车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宏伟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雨,你怎么了?”
江若雨心说人来了,开演。
幽幽的抬起头,将她布满泪痕的小脸露出来,呜咽了一声:“爸爸”在江宏伟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下子扑到他怀里,鼻涕眼泪都蹭到他的衣服上。
江宏伟都被女儿吓傻了,孩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么哭过,鼻涕都拖到地上去了,紧张的握着江若雨的双肩,从兜里掏出手绢来给她擦脸,心疼的说:“小雨不哭,不哭啊,跟爸爸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爸爸给你出气”
江若雨“抽噎”着,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江宏伟,“爸爸,呜呜……”
江宏伟一愣,接过袋子,看到“病例”两个字,心里就是一紧。他的手在颤抖,仿佛这个袋子有千斤重,他几乎拿不住一样。小心翼翼的绕开线扣,抽出里面的病例,当看到“肝癌晚期”四个字,还有上面白成悟的名字时
,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江若雨察言观色,这时候适时的鼻涕眼泪齐流,大声呜咽道:“爸爸,爷爷要不行了,怎么办啊,爷爷得癌症了,咱们,咱们才见到没几天啊,他怎么能得病呢,我不想让爷爷死,爸爸,呜呜……”
江宏伟搂住泣泪横流的女儿,眼睛瞪圆,泪水毫无预示的滑了下来,滴落在江若雨的手臂上,绽开一朵冰凉的泪花。
他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叫喊着:他已经没有母亲了,现在父亲也要走了“爸爸,我不要爷爷死,不要爷爷死。我们都,都没好好相处过,爷爷怎么可以得病啊爸爸,爷爷家很有钱,癌症也可以治好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江宏伟流着泪,颤声说了这一个字,剩下的话就都哽在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