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骆沉星沉声打断,“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外婆,这些年翻来覆去我真的听太多了,可是外婆,你扪心自问,这些话您信吗?”
骆沉星忍无可忍,眼眶微微发红,“是不是说得多了就变成真的了?您不觉得可笑吗?”
事实上,过去的苦,骆沉星并不是太想提,更不想随时挂在嘴边,他更不想让席朗知道。
“好你个白眼狼,我……”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骆沉星敢这么跟她说话,女人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理智全无。
她指着骆沉星的鼻间,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来。
席朗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接着就是用力一甩,眼神也完全的冷下来。
“滚,再不滚我就揍人了。”
骆沉星的舅舅还想冲上来,席朗抬起手腕忽然咯吱咯吱摇了摇,男人立马回想起那天晚上席朗走后,他的手腕直接青紫了半个月都没好,那只手更是到现在都还没隐隐作痛。
于是男人立马就怂了,站在那里连他妈都没去扶。
女人当众摔了个屁股蹲,什么里子外子都没了,干脆往地上一滚就开始哭天抢地。
“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打人了……”
“外孙跟着外人打外婆了,养了个白眼狼啦……”
骆沉星麻木的看着已经睡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外婆,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再次冲击着大脑。
曾经无数次,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不管任何场合,任何时候,只要不如她的意。
他可以无所谓她怎么对他,可是席朗呢?
骆沉星扭头,却发现席朗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然后弯着腰正认真的对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外婆拍视频。
拍视频?
席朗在拍,一边拍一边啧啧啧的碎碎念。
“演技还有待提高啊,不行不行,这样不行,再伤心些,眼泪还没出来呢。”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这样干嚎也没意思啊。”
“不行啊老太婆,你要再伤心一点。”
“老太婆……”
“……”
席朗拍完直起腰,“行了表演结束,我拍完了。”
一家三口这时候已经懵逼了,尤其地上躺着的女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就那么不尴不尬的半躺在那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全都是这个小区的,而且能买得起这里房子的,基本都算是林安比较有钱的人了。
他们对于这样的画面不仅没有同情,反而都在看戏,尤其听到席朗一连串动作和碎碎念的,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需要我帮你们发到网上吗?标题我都想好了。”
席朗认真思索,“标题就叫《一五十岁黑心老太婆,XX小区门口撒泼打滚,只为向未成年外孙要边读书边兼职挣的血汗钱》。”
“或者叫《黑心老太婆以死逼未成年外孙辍学打工养她一家五口》……”
小八:虽然它一向是宿主脑残粉,但是这标题取的,真心不知道怎么夸。
不过没关系,反正围观的小区业主们听了之后已经对地上的老太婆指指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