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都是为塌成废墟的东宫而来。”语气如同叹息,唐臻的脸上却不吝啬笑意,依次看向燕鹄和李晓朝。
有沈木君险些被撵走的前车之鉴,李晓朝和燕鹄非但没有狡辩,反而顺势关心起唐臻,义正言辞的解释,如果弄不清东宫彻底坍塌的原因,唐臻住在福宁宫岂不是危险重重?
他们作为臣子,如何能安心。
唐臻欣然接受这份解释,缓声道,“孤梦中遇鬼神,得到份方子,按照上面的比例配出药包,然后点燃......东宫就被炸成废墟。”
没等李晓朝或燕鹄提出质疑,陈玉便主动开口,“羽林卫数百人见到火药包将东宫炸成废墟的过程,大将军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问细节。”
“为什么不能当着我们的面,再点一次火药包?”李晓朝敛去眼底的震惊,对陈玉的话置若未闻。
燕鹄附和,“大将军所言极是,并非我等不相信殿下,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兹事体大,绝不能以儿戏待之。”
唐臻顺利的撒出鱼钩,又见鱼儿果然在钩边徘徊,耐心瞬间减半,随口胡说八道,“火药包的威力,你们已经看见,这等有伤天和的东西,不该是谁想看就拿出来看看,否则孤与昏君何异?只是不知道哪位爱卿,愿意做世人眼中蛊惑君心的妖妃。”
此话一出,花厅内莫名燥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除了睁着眼睛站桩的梁安,所有人的脸上都平白多出两分欲言又止。
七日前,发生在东南省的惨案几乎与今日东宫变成废墟的过程没有区别。如果太子所言不假,火药包的方子源于太子,那......岂不是早就有妖妃误国。
再往细处深思,妖妃的轮廓似乎也逐渐清晰。
......令人唏嘘,难以置信。
唐臻只肯透露出这些信息,无论李晓朝、燕鹄和沈木君再如何拐弯抹角的询问,他都不再应声。以至于他们的催促越来越急切,惹人心烦,唐臻便当场掷出茶盏,冷着脸离开。
岑威虽然离开,但是留下了信物给唐臻,可以调遣京都内所有的龙虎军。除此之外,唐臻还有羽林卫和西南水师傍身。
哪怕相比梁安,陈玉在西南水师中的声音稍显薄弱,但是唐臻有火药包,既有情谊又有利益,梁安又不是天生蠢货,绝不可能做出突然背刺的事。
事到如今,唐臻根本就不怕李晓朝或燕鹄,任何一个人与他翻脸,想要通过武力得到火药包的配方。
打得越激烈越不顾后果,冷兵器时代的热武器的优势就会越明显。
只要他们将目光和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至今下落不明的岑威就能多出两分活着回来的希望。
至于岑威回不来......唐臻还没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唐臻能肆无忌惮的甩脸色,陈玉和梁安却不能任性。
无论是快要操碎心的陈玉,还是始终睁眼站桩的梁安都沉默的立在原地,等待暂时没能从震惊中回神的李晓朝等人识趣的离开。
然而细看两人的眼睛却与难掩震惊的李晓朝等人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们总是跟在唐臻的身边,早就知道太子的种种改变。但是直至此时此刻,亲眼见到李晓朝和燕鹄面对太子时的无能为力,他们才清晰的意识到太子的改变有多大。
曾经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随波逐流自保的太子。如今不仅能大方的向环伺在周边的虎豹展示手中的巨宝。还能因此为筹码,找回曾经失去的尊严。
如果不是岑威至今生死未卜,令人担忧,陈玉甚至想在福宁宫大摆宴席,不醉不归。
第140章 二合一
李晓朝与燕鹄、沈木君猝不及防的被太子冷眼相待,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然后如同唐臻预料的那般,状似平静的接受太子的改变,各怀心事的离开。
陈玉心中骤然掀起的波澜久久不曾消散,停在宫门处,目光复杂的凝视李晓朝等人的背影,如同自言自语似的道,“谁......最先回来?”
“沈木君”
随口感叹的疑问,意外的得到答案。陈玉惊讶的转过头,“为什么?”
梁安脸上的困惑却比陈玉更浓,先是回答,“直觉。”
然后忍耐片刻,故作成熟镇定的问道,“你刚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