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琦看看天色已晚,替庄虎臣下了逐客令:“各位大人,都散了吧!钦差大人要休息了!”
一群人垂头丧气的走了中军大帐,连杨士琦和赵驭德都走了,只留下庄虎臣和容龄两人相对无语。
容龄的脸到现在还没洗,满是风尘,头发上一片黄蒙蒙的灰,几乎都看不出本色,漂亮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隐约能看出有黑眼圈了。
容龄见没了旁人,又是一头扎到庄虎臣的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个没完。
庄虎臣把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过了半天,容龄猛然抬起了头:“庄,咱们一起走吧!”
庄虎臣苦笑道:“天下之大,咱们能去哪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容龄的眼睛连挂着泪花道:“咱们可以去租界,那里朝廷管不到,要不咱们离开大清,到国外去,到法国、到日本到美利坚!天涯海角,到哪里都行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庄虎臣心头一热,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泪水和脸上的尘土混合,越擦越脏,都成了花猫了。
庄虎臣忍不住笑了起来。容龄薄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
庄虎臣笑的更厉害了。容龄猛然意识到什么,拿出帕子仔细的在脸上擦。女人就是这样,在情郎面前,不管再难受,还是要注重容貌。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我欺也。
庄虎臣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道:“现在是联军要杀我,我还能逃到洋人的地方吗?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