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洛一巴掌拍了过去,空气中传来一阵脆响。

可他的手脚都在酸软,这种力道打在对方身上,就跟只举着爪子耀武扬威的小奶猫差不多。

威胁性一点没有,倒像是撒娇。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修长的手指像是弹钢琴一般在他小腹上敲了敲,

“生吧。”

“生下来的小孩不管健不健康,我都养着。”

“你真的有病,你就该去精神病院!”

那道低软的声音恶狠狠的诅咒着他,细软尾音都在轻颤,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不爽吗?”

男人本来是笑着问他,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里的笑骤然消失,整个人都变了脸,

“也对,反正谁都可以让你爽。”

“姜洛洛,你真够脏的。”

他阴晴不定,翻脸无情。

明明刚刚的时候还在笑,一转眼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听起来恨不得要杀人。

凛冽的杀意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危险扑面袭来,姜洛洛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努力往后缩了缩。

他紧紧抿着自己的唇瓣,微微红肿的唇经过碾压有些刺痛,可是他顾不得疼了,一颗心都在打鼓,忐忑不安地问着,

“你……你要对我做的事也做完了,你也嫌弃我脏……”

他不再试图解释,心里含着那一点零星的希望,

“你能不能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我也可以把钱都给你,只要你能放了我……”

他小声小声的哀求着,攥紧了身上的浴巾。

大概是这一切太过恐惧,在浴室里经过的那段时间有些模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默默地劝说着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之间做这种事情很正常,虽然这一切不是他自愿的,但是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不想腐烂发臭,尸骨埋葬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永远不见天日。

他想活着出去。

只要能活着出去,他可以当成走路的时候被摔了一跤,他也可以当成被人暴打了一顿,当成什么都可以。

只要他能活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那是目光冰冷中带着审视,像是有了实质一般,一寸一寸从他脸上刮过。

过了好久,久到姜洛洛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连呼吸都放得很慢。

对方才终于轻轻的笑了笑,只是声音中满是凉薄,

“你果然不在意,谁睡你都可以。”

对方按了按他的肚子,饱胀的酸混合着痛在体内翻腾,那道细软的调子惊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