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传信给北境的同门,让他们料理善后,择良日启程回宗。”

兰山远在魔域失踪,最倒霉的莫过于讼夜。

他刚才解决魔族内乱,就被人族修士怀疑诘问了好几天,分明知道真相,却还是冤枉得百口莫辩。

“有劳了。”

额头上抑制魔性的符咒逐渐失效,随着阵痛再次生出,问泽遗的听觉逐渐变得模糊。

他听不清兰山远和言卿说了什么,费劲地咳嗽了几声,吐出胸口处的淤血。

没过多久,外面逐渐变得安静,小筑的门被轻巧推开。

见到床单上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兰山远脸上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解开问泽遗身上的封印,因为又失了层保障,银发修士的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

早就习惯的问泽遗不觉得吐血严重,他缓慢睁开赤红色的眼。

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他还有心思和兰山远开玩笑。

“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他声音带了不满:“师兄分明是把我藏起来,还说我去外头了。”

兰山远搂住他,在他额头处亲了亲,灵力源源不断,顺着指尖输送进问泽遗的身体。

雨点般的吻落下,问泽遗舒服地眯了眯眼,因为被亲了脸颊,只能含含糊糊道。

“骗子。”

他心里有气,但现在也所剩无几。

兰山远被他说了也不气,等到问泽遗短暂止住痛,他又恢复成原本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温声细语道:“你不同我商量就贸然去魔域,实在是过于冒险。”

问泽遗被他说得心虚,别过眼:“这都是几天前的事,师兄怎么还记着。”

而且他冒险之前和兰山远说了,只不过是先斩后奏而已。

“正因此次魔域之行,我意识到师弟身上的魔性极其危险。”

“必须尽快祛除魔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揽起问泽遗胡乱散开的银发,替他别在耳后:“这几日我会盯着师弟双修,不得偷懒。”

盯着他,双修。

好小众的言语。

问泽遗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师兄,你要盯着我双修?”

说是盯着,其实无非是和他一起。

那兰山远把他关起来,岂不就是打算把做//爱当功课来......

他没敢往下细想,只是耳根红了。

“师兄,若我真进去,我们会遭殃的。”他极力想让这事看起来严肃,可到底只存了暧昧。

“不会。”

兰山远垂眸,看向手腕上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