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对方费了好一番力才坐上了墙头,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本来王惩不应该这么费力,但他骨折过的那只手使不上力,又因为前几天病了一场,身体还有些虚弱。

只穿着衬衫的他在刮着秋风的夜里也出了一头的虚汗。

他抬起满是青影的双眼,遥遥地看向陈戈徒可能会在的方向。

隔着屏幕,陈戈徒对上了王惩的目光, 对方看起来状态很差, 一副虚弱的病态,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癫狂和执拗却一分不少。

对方坐在墙头喘了一口气, 稳稳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还醉着,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腿一软,半个身子都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撑地,很快站直了身体。

随意挽起的衬衫袖口凌乱的散了大半,骨感的手腕上套着一对华贵精致的手镯。

他没去管身上的落叶和灰尘,抬眼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之前还在院子里打扫的佣人已经不见了,那扇敞着的大门正向外铺洒着温暖的光。

王惩什么也没想,他满身狼藉的向着那扇门走过去,眼神执拗的要去往陈戈徒在的方向。

陈戈徒已经关了屏幕,他站在窗前,看着王惩独身一人在黑夜里前行的身影。

偌大的庭院,没扫清的地上铺满了秋后的落叶,风吹过的时候,还能卷起几片被鸟虫啄烂的枯叶。

王惩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向陈戈徒在的那扇窗。

只是陈戈徒能看到他,他却看不到陈戈徒。

但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他,陈戈徒就在那里。

他勾起一个笑,向着大门走了进去。

宽阔明亮的大厅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王惩却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他只知道,他找到陈戈徒了。

房间的门没关严,正向外透着一丝灯光。

他站在门前,陈戈徒站在门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惩明明已经到了,却忽然不往前走了。

门后的陈戈徒眼神冷漠地拉开了门。

王惩瞳孔一震,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个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看似毫不相干,却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了一个交点。

门一关,王惩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咔哒”一声,墙上的灯也不知道被谁摁灭,寂静的书房除了王惩急促的呼吸,只有从窗外映出的一丝月光。

两人无声的对视,同样深邃的目光带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王惩吻了上去,一只手本想搂上陈戈徒的腰,最后却环上了陈戈徒的脖子。

他或许有很多话想说,或许来的时候也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但在见到陈戈徒之后,他只有吻他的欲.望。

“王惩。”陈戈徒叫住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