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树上的沈斯利叼着一根棒棒糖, 穿着一身桃粉色的斑纹虎连体衣, 帽子上两个圆圆的耳朵,身后还垂着一条又长又软的尾巴。
他双手环胸地看着前方那幅庄严肃穆的场景, 站的累了,他蹲了下来。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废话需要说这么长时间, 他站着都嫌累,更何况是那些听令的军雌始终要保持着垂头弯腰的姿势。
果然是没用又腐朽的贵族做派。
真烦。
沈斯利咯吱一声将嘴里的棒棒糖咬断, 他颠着手上的石头,眯着眼,向着前方掷了过去。
“为了伟大的帝国,为了尊贵的虫皇陛下,为了……”
“咚!”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利默缓缓地抬起眼,冷静地说:“元帅,你假发掉了。”
身形臃肿的元帅连忙摸向自己光溜溜的头顶,看着地上砸过来的石头,他怒不可遏的四处张望。
“谁!是谁!”
即将步入老年期的雌虫非常容易失去理智,他像个酒后暴怒的虫带着极其不体面的狰狞脸色,还有失态的大喊大叫。
利默摘下手上的手套, 面无表情地说:“元帅, 你脑袋上流血了, 如此凶猛的攻击手段很有可能是敌袭, 我这就去追查凶犯。”
他将手套甩到旁边的礼仪兵手里,转身大步离开, 同时冷冷地说:“还不带元帅去医院看看脑袋砸坏了没有。”
“是!”
不顾对方还在那里气的跳脚,几个虫过去飞快的将其架上了飞艇。
哦,还没忘记捡起地上的假发和那个可恶的“凶器”。
“上将,真的要去追查凶犯吗。”跟在后面的军团成员几个大步追上了他。
利默解开了脖颈上的一颗纽扣,状似无意地揉了下胸口。
“我自己去就够了,你们跟着艾森去把子爵的庄园抄了。”
一直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艾森扯了下嘴角。
行,现在连装都不装了,都直接把事丢给他做了。
算了。
反正他也想来个大的,要是利默在场的话估计会不好动手。
艾森眼眸一冷,抬起手,止住了成员的脚步。
“跟我走。”
“是!”
利默走出军营的大门,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延着落叶一路往前方的树林里走。
而掉落的枯叶看似杂乱无章,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往前指明了一个方向。
利默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低头看向那一束种在树下的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