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稚气,面部表情却格外严肃。
郡王妃心里早有打算,先用缓兵之计把乔静蘅稳住,等她在敦郡王府享上半年的福,自然再也不想回骊夷。
谁知,半年一过,乔静蘅迫不及待吵着要回骊夷。
郡王妃无法,让乔静蘅去住了半月,便派出人手去接。
乔静蘅冷着脸对来人道:“母亲说话要算数,说好是半年,就得是半年,少一天也不是半年。”
接她的人只好灰溜溜回到敦郡王府,把话如实禀给敦郡王妃。
敦郡王妃没听完,就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而后的十几年,郡王妃一心想把乔静蘅留在敦郡王府,想毁掉曾经承诺的半年之约。
都说人心是多变的!
可乔静蘅从没变过,她依旧在每年的秋天去骊夷。
骊夷的天很蓝,悠扬的马头琴声,满山奔腾的骏马,膘肥体壮的牛羊,让乔静蘅心神驰往。
骊夷是北部的强大游牧民族,以狩猎、游牧和畜牧谋生,男女均会骑马,擅长骑射。
乔静蘅的二爹是骊夷的首领,率领部落扩张土地,向来杀伐果断。
在乔静蘅眼里,她的二爹是马背上的英雄,虬餐深目,快意恩仇,性格刚烈又直白率真。
乔静蘅在世上最佩服的人,就是她的二爹。
她的二爹,从来是想干什么就能干成什么!
她也要像二爹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骊夷吞并邳族的那年,乔静蘅十六岁,二爹送给她一匹红鬃烈马。
马是好马,但性子太野。
广阔的草原上,红鬃烈马四蹄翻腾,鬃毛飞扬,乔静蘅胆子向来大,翻身上马。
马一惊,凶暴地后踢,它的力道极其大,差点把乔静蘅从马背甩下。
乔静蘅并不害怕,双手拉紧缰绳,正打算把马给勒住,一匹雪白的马向她奔来。
马背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五官清澈间带着一抹空灵,目光温煦如春,身上落满艳红色的夕阳,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
男子右手一挥,手中桑树皮制成的绳圈正巧套住红鬃烈马的头部。
红鬃烈马依旧不受控的向前疾奔,男子优优哉哉地抓着绳子,任凭马匹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