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当殿骂人

还是无忧亲手送给她的,据说是苏沫的心意,但楚璃估摸着,大约是无忧自已的心意。

毕竟无忧的绣工她亲眼见识过。

那方白帕上的“蝶”字,便是出自无忧之手。

眼梢轻移,看向垂手侍立在床前的阿年,“说吧。”

阿年这才喜笑颜开地道:“听说事情昨晚便传开了,现在朝廷上下,谁不知太傅对上官淳下了必杀令,据说今天早上有好几位大臣吓得尿了裤子,生怕成为下一个被猎杀的目标。”

“大婚前杀气这么重,还动到了上官淳头上,”楚璃面露担心,“唉”地叹了一声,“看来再不收紧,他们真要反击了。”

“殿下?”

“到时间上朝了,”楚璃欠身坐起,边抻懒腰边说:“上官淳死期已定,单看他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有殿下出马,必然水到渠成。”阿年崇拜地看着楚璃,但看着

看着,清亮的眼睛便暗了下来。

他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自认是最懂主子的人,主子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哪怕她演技再好,他也能从各种细节里揣测她的真实情绪,何况这一次主子岂止伤了心,她把自已整个都摧毁了。

只有他明眼瞧见了主子对太傅的爱。

有些东西真的藏不住。

他忍不住多句嘴,试探性地低声询问:“殿下,恕奴才多事,等事情办妥了,您跟太傅要不然……”他抬头瞧瞧楚璃脸色,“不然,为了孩子,再走在一起呢。”提心吊胆地说完,阿看举目看去。

却见主子面如沉水,眼神说不出的凉。

“奴才该死,”阿年腿一弯便跪倒在地,“砰砰”地直磕头,“奴才不该过问您的感情事……”

“阿年,”她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径直从阿年身边走了过去,“从这个计划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你便一直在看着,你觉得,我跟他还有复合的可能么?且不说他那条命我留不留得,纵然留得,我还会把自已,放在一个随时会取我性命的人身边?正如当年他把我放在身边一样?”

阿年冷汗直流,哆嗦不敢言。

她没有凌利眼风,不曾喊打喊杀,但身上那股冷意直入骨髓,让人不敢对视。

阿年答不上来,想起主子这些年的不易,默默地低头垂泪。

“我哪有上官烨那副胸襟与自信呢,阿年,你的好意我领了,其他事我可以听你的,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是。”

“帮我梳头,今日早朝有一出好戏给你看。”

“啊?”阿年一懵,后知后觉地赶紧应一声“是”。

楚璃事先安排好了,由杨怀新带领几名大臣上书,把“上官烨”意图诛杀上官淳的事给揭出来,然后老头子们自然会针对此事展开议论,于是她从这个点子上出发,论起上官淳为什么会被“上官烨”盯上的原因。

疑点一提出,当然就到了如她所料的论罪阶段。

楚璃早把上官淳的罪行罗列地一清二楚,时间地点证物证人,全部一门儿清,既然“上官烨”对上官淳下手了,她做为上官烨的准妻子,自然不能让上官烨担上一个凭白无故谋害兄长的罪名。

怎么办?

在众臣极力的要求下,楚璃只好“勉为其难”地把一堆证人叫到他们眼前,一箩筐的证物搬给他们过目,管叫他们哑口无言,再加上雨楼暗花威慑,哪个敢对上官烨诛杀上官淳的事有半句微词?

于是,曹左上殿,被说服对上官淳反戈一击的苏衍上殿,一并把上官淳干的那些事翻个底朝天……

金殿上的事传进上官北耳中,上官淳生死未卜本就让他如坐针毡,现在上官北更像热锅上的蚂蚁,“反了她了,这么大的事她不事先跟我商量,竟敢擅作主张议淳儿的罪,我看她是翅膀硬了,想跟我唱对台戏!”

不行,他一刻也等不下去,必须要阻止她!

议上官淳的罪,岂不是要把上官家整个牵连在内!

上官北马不停蹄赶来皇宫门前,刚要进宫时听见有人喊道:“国公大人!”

顺声一看,是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