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跨坐在他腿上,将他的脸抬起来,对上那双泪意翦翦的灰眸,问他道:“头疼吗?”
对方凝视着他,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
雪兰皱了眉,“到底疼不疼?”
对方嘴唇微微翕合,用口型说:“疼。”
“头疼?”雪兰又问。
灰眸凝滞地看他,像隆冬一样深,片晌后将他抱住了。
对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身上,压抑而沉重地呼吸,手臂勒得他肩膀生疼。闷着呼吸应该很困难,但对方抱着他像是溺水的人抱着块浮木,仿佛只有贴着他才能喘上气。
呼吸声在夜阑人静的客厅中愈渐低弱,对方就着这个姿势埋在他肩头昏睡过去。待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量松下,雪兰挖起他的脸,在那双扑着酒气的唇上亲了亲,轻声道:“那是借位,笨蛋。”
第154章 晏南专属
雪兰约了苏阑去餐厅吃饭,感谢他的帮助。
“谢谢你帮忙牵线,”雪兰说,“我已经租到弗特亚教堂了。”
苏阑温柔笑了下,“虽然我对军团长怀揣崇敬,但从男人的角度,我实在嫉妒他。”
“别说笑了,大影帝,”雪兰也笑了,“当年可是你拒绝的我。”
苏阑手撑在桌上看他,眼中闪着碎光,“你那年才十六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等你长大呢。”
想到苏阑后来一直一个人,雪兰一时间陷入哑然。
“兰兰,”身边突然出现一道清冷的声音,向他解释说,“在对面看到你了,我过来打个招呼。”
循声望去,军团长一身便服,穿着他喜欢的、质地精良的西装,面容静穆地静立而视。
雪兰愣了下,“你没有去上班吗?”
“请假了。”
灰眸看向桌对面的人,平静中隐着幽邃,晏南轻声问道:“这位是?”
雪兰往里坐了些,示意他坐下,之后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苏阑。”
苏阑带着笑意朝他伸手,“长官先生,我们都该感谢您。”
晏南目光落在他手上,片刻后抬眼看他,不通人情地说了句,“抱歉,我没戴手套,兰兰不许我裸手碰其他人。”
苏阑收回手看向雪兰,雪兰有点尴尬地对苏阑道:“我是说过。说来话长。”
晏南垂着眼睫坐好不动了,肩展背舒,背脊挺得很直。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一只手在桌下,安静地贴着雪兰的腿。没有抚摸他,只是挨着,碰到就安心了似的。
雪兰看他一眼,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牛排推给他,“吃完。”
晏南不吭声地收回手,开始切牛排。
他动作优雅而轻缓,切成小块后叉起进食,从头到尾不发出一点声响,军队里的粗犷在他身上无迹可寻,良好的教养,清贵的面容,不声不响坐在那便存在感强烈。
苏阑静默收回视线,温柔对雪兰说:“过两天有个画报拍摄,你要不要来探班我?”
晏南动作停住,也看向了雪兰。
雪兰还需要苏阑帮忙婚礼的事,于是问道:“几点?”
“晚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