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着。

霍延己忽然意识到,这是桑觉对这么多天以来“冷战”的服软,别扭又可爱。

他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霍延己拥过桑觉,将人抱进怀里:“不做。”

桑觉似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手里的毛巾虚虚地贴在霍延己背上,好久才拖着尾音小小地哦了声:“不做就不做吧……”

桑觉很放松地将自己搁在霍延己怀里,靠着脑袋,说不出的依赖姿态。

耳边传来一道极轻的低喃:“我们桑觉什么时候长大……”

桑觉否定道:“我已经很大了。”

霍延己松开桑觉,眼里划过一丝说不出来的克制,最后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明明这么小。”

“……?”桑觉感觉不对劲,但说不出来。

“我自己擦,不然等会儿场面恐怕没法控制。”

“为什么要控制?”

或许桑觉永远都无法理解,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应该做出任何亲密行为。

现实的话语在喉间转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霍延己回答:“因为我还是伤患,不方便剧烈运动。”

“也可以不那么剧烈……”桑觉咕哝着,但还是没坚持了。

他转过身,准备找点其它事坐坐。

可走了两步,又转过头,说:“我可以要个不剧烈的运动吗?”

“……什么?”

桑觉拧了下眉,很纠结:“想要你亲我。”

他直白却又不难么确定的请求,仿佛怕被拒绝。

霍延己面色一滞,许久伸出手:“过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只要霍延己一张手,桑觉就会立刻抛下其它事,不管不顾地走来。

霍延己搂住他的腰,抬起秀气的下巴,轻柔贴合。

这是一个缱绻的吻。

桑觉过去从来没执着过亲吻,也许是因为只要他想,就可以有。而如今他却想要了,也许是因为他不那么确定自己可以随时拥有了。

“闭眼。”唇齿间,溢出了霍延己低哑的声音。

桑觉乖乖闭上,抱住霍延己的脖子,沉浸在许久不见的温柔里。

然而下一秒,便感觉腰间一痛,之前经历过的麻痹感觉席卷全身。

桑觉瞬间睁大眼睛,用力咬住霍延己的嘴唇,试图留住唇上的温度,两条手臂化为藤蔓,死死卷住霍延己的腰。

他的腰也依然被有力的手臂禁锢在怀里,沉重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揉进骨髓。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听到耳边低喃:“桑觉,你要长大。”

桑觉软成了一摊,眼皮沉沉闭上,藤蔓也收缩了回去。

针筒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被咬破的唇源源不断地渗着血。

霍延己都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