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舟自认自己让对方的灵魂更加强大,就已经是付出了治疗费用,生怕那九百多人离开他在这魔窟中又遇见危险,带着闻人骞就又往回赶。

徒弟的性命保住了,傅孤舟给放松了许多,他不知道幻音铃的定位到底是什么,两人关系对方又知不知道,所以和闻人骞说话的时候大多都是用的传音。

“闻人骞,你来北荒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吗?”

闻人骞意外地挑挑眉。

傅孤舟不满,“你为什么这么意外?”

“感慨傅姑娘学聪明了,姑娘既然都已经猜到本座是为了找什么东西,不若猜猜具体是什么。”

这题傅孤舟会解,抢答道:“蛋。”

反正这对于闻人骞不是什么不能讲的事,瞧傅孤舟实在期待,便也就多说了几句,“本座当年已经大乘期了。”

“嗯啦。”傅孤舟乖乖回复一句,证明自己在听。

“大乘期修为的确是人人向往,但修真界其实并不是没有大乘期修士,你可知道为何少有修士使用大乘期力量?”

傅孤舟没想到这还抽答,好在他之前学的不错,不用想就给出答案,“大乘期已经是此间实力的巅峰,随时面临飞升,一旦使用出大乘期的强大力量,很容易招惹天雷。”

闻人骞为对方的答案做出肯定,“是这样,本座当初突破大乘期之后深受天雷所扰,便寻找天地间能够抵御天雷的东西,但修真界处于下界,你觉得什么东西能够抵御那般力量?”

傅孤舟对对方这种提问接受良好,马上又传音抢答道:“自然是不属于此间的东西,自古以来能够承受天雷攻击的也就只有仙器,但修真界的岁月漫长,现存的仙器少得可怜,几乎都是传闻,能够出现在世人眼前的还都不过是些半仙器,所以你找上了这颗蛋,这颗蛋如果真如传闻所言,是上界神龙留下的蛋,那其必然是最有可能制成仙器的材料。”

傅孤舟的分析不无道理,别看很残忍,但修真本就是与天斗,这注定将成为一颗死蛋的龙蛋在它父亲没有将它一同带走起,便注定会是这么个结果。

“你有时还是很聪明的。”

傅孤舟有些迟疑,“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吗?”

“莫非本座现在该改变想法。”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好好加油,说不定能将它孵出来吗?”

“莫非仙尊听不出那是一句嘲讽的话。”

真没听出来的傅孤舟:“......”

“若是之前的祭祀大阵还在,吸收完那九百九十九人的献祭,它说不定还真有孵化的可能,不过现在它注定永无破壳之日。”

闻人骞没有说明白,不过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的确,这样注定没有未来的东西唯一的出路就是作为炼器材料,说不定日后被制作成仙器之后还会苏醒两分神智,人修向来比妖修还要残忍,只是炼化一颗还未孵化的蛋实在算不得什么。

“你能将这蛋给我吗?”傅孤舟有那么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觉得呢?”闻人骞笑了。

两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傅孤舟有些手足无措。

一千多岁的傅孤舟或许能够做到绝对的冷情冷性,理智至上,但记忆处于十七岁的傅孤舟却不能做到。

少年之所以被称为少年就是因为他们轰轰烈烈,敢爱敢恨,就算被欺骗再多次,也不愿意就此变得圆滑世故,他们青涩懵懂,充满热血也容易冲动,这是个不成熟的时期,也是绝大多数人难以拒绝的时期。

少年人的赤诚令人难以拒绝,对一个不相干的东西而有怜悯心的傅孤舟同样让闻人骞难以拒绝。

谁能想到呢,日后冷情冷性的清尘仙尊曾经还有这么柔软的时刻。

他冷漠地告诉对方,“就算本座将它给你它也会死的,不过只是一颗刚刚认识的蛋,你要因为它与本座闹崩吗?”

闻人骞可以因为那点对曾经傅孤舟的向往而手软,也能一剑斩去这点曾经的向往。

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境危险的傅孤舟摇了摇脑袋,“我自然是不愿意因为这个而和你闹得不愉快,但它这么亲近我,如果我转头就将它炼成仙器总感觉我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