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季凌的安慰,杜子涵就是个胆小鬼,“季凌,我们不契约它了好吗?世间宝物千千万万,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你知道,你并非非它不可的,而我却非你不可,你明白吗?”
季凌认真的看着杜子涵,“师兄,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从得到神旨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它是个好东西,虽然小呀说的很危险,但在它这里,我从未感到危险的气息,所以,我想试一试。”
“师兄,你忘了,我们有道侣契约在,事关师兄的安危,我不会不慎重,更不会因一己之私乱来,我最喜欢师兄了,还想跟师兄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呢,我才不想师兄为我殉情呢。”
小呀:“……”这爱可真深沉,一生俱生,一损俱损。
杜子涵原本沉重的面色,突然一松,笑了,“傻瓜。”这时候还不忘示爱一番,他都知道的,季凌把自己的安危看的比他的命还重。
“既然你想,那我全力支持你。”
季凌欣慰的同时,不禁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让杜子涵与他一起冒险,却忘了考虑,杜子涵是不是会害怕。
他想,杜子涵兴许是怕的,毕竟没人不会畏惧死亡。
季凌动摇了。
杜子涵抚摸上季凌的脸,“季凌,我不想让你冒险,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怕失去你,我怕的是,往后余生,身边无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思你念你,于我而言,无人知我冷暖,无人知我相思苦,这太痛苦太煎熬了,如今,只是想想我便受不了,更不说亲身经历了,但你不说,我都忘了,有道侣契约在,你生我生,你死我亦然,能与你生死相随,我便不怕了,能与你生死同衾,乃幸事一件。”
“你想做什么,便大胆的去做,我就在你身后,全力支持你呢,你不要觉得会拖累我,毕竟,我们之间,真要算这个,应该是我拖累你才是,你怨过我吗?我知道,肯定没有,所以,我也不会怨你,只会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成功了,你我同喜,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坏不过是……我也愿意的。”
杜子涵难得说这么一大段话,季凌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听着。
杜子涵说的道理,在季凌听来,却一句一句具比情话更动听,更让人感动,以至于,季凌热泪盈眶,鼻尖发红。
在杜子涵的开导之下,季凌没了顾虑,按照小呀所说的方式去契约神旨。
逼出精血将其与灵力一道注入神旨之中,季凌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场景一变再变。
他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人,他的父亲温和的对他笑着,对他说:一切事,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了,人本就不是完美的,不可能每件事都能做到完美,只要不愧于心就好,不给自己留下遗憾,既然你想,那便去大胆的去做,无论何时,等你累了,再回头来看,父亲依旧在这等你。
他的爹爹依旧冷峻着脸,告诫他:季凌,你必须要变的更强,这样才能给雄主更好的生活,千万不要走雌父的老路,当年就是因为雌父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你的雄父,才会可怜兮兮的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住了几个月,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受制于人,面对一些事无能为力,只有你有能力,才能打破桎梏。
场景从虫族切换到初遇杜子涵之时,再到他们回到中域。
他短短二十几年的生活,被分割成一幕一幕的放映在他的面上。
原以为这便结束了,却不料,画面再一次切换。
这一次,季凌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相关,而是看到了杜子涵被黑沉的铁链困住双手双脚,甚至,他的脖子间也逃不了被枷锁困住的命运。
在画面里,杜子涵低垂着头,被铁链吊起来垂落的指间泛着病态的白,原本柔滑的黑发变得杂乱枯燥发白……
画面中,杜子涵身上的法衣破破烂烂,有人不断从他的身上摄取属于杜子涵的灵力,因为有混沌灵珠的存在,他们俨然把杜子涵当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极品“灵石”。
杜子涵被困,他们可以从杜子涵身上吸收源源不断的灵力用以修炼,可这并不能让他们满足。
画面再一次变换。
杜子涵被困在石床之上,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法袍里的人,拿出一把仙器,生生扎进杜子涵的丹田内,生生的将杜子涵的给金丹刨了出来。
他们甚至在杜子涵身上做实验,试图将杜子涵的灵根移植到其他人身上。
画面中,杜子涵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嘶吼声越来越弱,最后疼到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季凌目眦欲裂,呼吸控制不住的加剧,满腔怒火油然而生。
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季凌还是感到了无比的愤怒,堕落深渊般的绝望席卷着整个胸膛。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们可以敢……
“愤怒吗?”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的道侣未来会遭遇到的磨难,你想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