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云初带着谢澜生已经到了秋兰和青安所在的地方,不过……

“好像不对。”谢澜生远远的看着前方大树下正相对而站着的两个人觉得奇怪,当先开口,与此同时,云初已经气息一收,然后,拉着谢澜生停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草地上,还突然心情很好的看着谢澜生,“谢家主,你的令牌呢?”

“此乃重要之物,我自然要保存得极好。”谢澜生答得还极为老实,话落,看着云初一瞬间变得有些阴测测的目光,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后退一步,“你……”

“我只是觉得,关键时刻,你的身份,说不定能救我们一命。”几乎在云初话落之时,空气中瞬间落下无数黑衣劲装的人,将二人团团围住,而随着这边的动静,前方几百米之处,方才还站着的秋兰和青安顿时身体一软,只来得及看一眼云初,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那个,各位,我们只是路过而已,那边那两位是我的朋友,不知……”云初对着领先的黑衣人笑着脸哈哈。

那黑衣人没理她的话,而是从头到尾扫了云初一眼,然后,眼底深黑色的光似乎动了动,然后,说了两个字,两个,让云初微微心惊的字。

“女的。”

她穿着男装不说,不论装容,喉结都是经过特殊处理,除了没有用雾法再弄得严实一番,她自认为,不会有人看出她的女子身份,没曾想,面前这个五大山粗一身杀伐之气的黑衣人竟然一眼识出。

“嗯,对,我是女的,我是我们家主的……”云初面上不动声色,也不以慌,偏头看一眼一旁的谢澜生,然后,声音一扬,“是我们家主的未婚妻。”

“家主?”

“对,谢家家主,谢澜生。”云初道,全然不理会此时此刻,在她身旁已经一脸呈呆滞状的谢澜生。而显然的,云初这时候好像顾虑到了一下谢澜生的感受,传音入秘,“这些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看看你这个谢家家主的头衔有用没,抛砖引玉。”

谢澜生还是呆滞的。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不如下高抬贵手,我们从此不相往来。”开玩笑,秋兰和青安的武功都不弱,都被这些人给控制了,而且方才她都未察觉到,待察觉到时,她也走不了,青安和秋兰在他们手上,再者,想走,也确实有些困难,因为,她还带着一个一点武功不会的谢澜生。

天啊噜,怎么每次她遇到的都不是弱手不说,还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靠。

老天爷,死去。

那为首的黑衣人不动,硬朗粗黑的眉宇闪过层层阴厉之色,云初迎着男子的目光,微笑那,恍若不觉似的。

谢家身为十大世家,排名第六,不能小觑,这些人看样子和方才那拔黑衣人是一起的,并非常人,不是让她们死,就一定会有所顾忌。

赌一把了。

而这时,一旁的谢澜生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的拉着云初的衣袖,唇瓣发着只能云初听到的声音,“云初小姐,你怎么能背着太子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呢,这要是让太子知道了,不好,而且,我……”

“你给我闭嘴,别叽叽歪歪。”云初当即一个极有杀伤力的眼神瞪过去。

谢澜生不是青安,空有家主之名,却胆小懦弱,被云初一瞪,立马缩了缩脖子,脸色儿都变了。

“谢家家主,有何凭证?”而这时,那为首的黑衣男子开口。

云初忙看向谢澜生。

谢澜生不干,眼神明确示,那是重要至极的不西,万一这些人想抢呢,不能拿出来。

“靠,谢澜生,你堂堂家主能不能有点出息,令牌而已,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先不说对方看了令牌会不会相信我们,如果相信了,人家又不会要,再说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到时你就只能带着令牌去死。”

“那是代表我谢家家主地位的令牌。”谢澜生道,“令牌在我在。”

云初恼怒,哑着声音吼,“你个猪脑。”

“我宁愿守着它死。”

云初无语望苍天,肺都快气炸了,声音又急又快又狠,“如果自己没本事,一万块令牌,让人这个家主拿着,也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如果你死了到了阴曹地府,你的老祖宗知道你明明可以好好的活着,将谢家发扬光大,却愚蠢的守着令牌而死,我保证,他们一定会从坟墓里气得跑出来将你千刀万剐。”

谢澜生清亮的眼底有光束流动,却依然不为所动,声音轻轻又坚定,“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

“给不给。”

“不给。”

“谢澜生,你真是迂腐得无可救药。”云初真想一棍子敲死这丫的,说话间,直接抬手,就要去拿……

“对了,今天塞里来了客人,好像之前寨主吩咐说,找个美人的。”那黑衣人突然在这时开口了,云初去拿令牌的手一僵,刷然看向那壮高壮高的黑衣人,靠,敢情,看中她了。

等等,客人?

如果……

云初的心思飞快的旋转着,须臾,对着谢澜生一点不客气的吼道,“看个令牌都不肯,窝囊又懦弱,我要你干什么。”话落又看向黑衣人,声音矫情苦楚,又好像虚荣讲情义,“这样吧,你们放了我的未婚夫和朋友,我,跟你去。”话到最后,还大有一幅视死如归的凄楚情怀,将一个明明很花心,很虚荣,可是却非要扮得一幅情意深重的女子是扮演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那黑衣人微微耸眉,似乎在考虑。

一旁谢澜生闻言,一点都不生云初的气,反而急了,为云初担忧的急,这怎么可以,当下就要上前,却被云初暗暗一拉,“行了,别捣乱,左右跑不掉,先走一个是一个。”

“不……”

“闭嘴。”云初觉得这个谢澜生婆婆妈妈贼烦,当即推开他,向着黑衣人走了去。

那黑衣人似乎还在考虑。

云初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黑衣人并不想杀她们,而眼下,远远感觉,秋兰和青安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在这多人手里抢人……

啧啧啧。

难。

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一个人跑,总比带着这么多人跑几率大些。

其实,面前这些人武功虽然高,她也不是没有把握,可是,这里是穹沪山,万一动静弄大了,引来更多的黑衣人,再遇那些寇匪……而且,想必,她之前杀了那么多穹沪山的寇匪,肯定会有人对她的外貌特征知晓吧。

“你很聪明,我们确实不想生事,你那两个朋友可以走,不过,谢家主,不能走。”好半响,那黑衣人朝山顶处看了眼这才沉声开口。

云初眼底精光闪过,看来,他们突然看上了谢澜生的身份。

而这时,谢澜生的面色一变,不是害怕自己,竟然上前一步主动的护在了云初面前,“你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呃……”云初没想到这个胆小弱不禁风的谢澜生关键时刻,还顶点用,刚想夸他一句,却见其就这样被那黑衣男子抬手一敲,然后,晕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

真不假。

云初心里暗暗叹口气,得,现在,一个甭想走,她还不放心让昏迷的秋兰和青安就被丢在这里呢。

“看你也不太放心的样子,不如一起。”那黑衣人又看了云初一眼,这才对着身后一挥手。

云初面色一垮,这个人太精明了吧,竟然一点没被她忽悠,看出她方才是演戏。

“我自己走。”

云初一甩头,那叫一个正气凛然,当然,其身后,自然有人带上了秋兰和青安。

一路朝一处山顶处走着,云初也不开口,这些人的气势都太冷冽了,就算她想插科打诨,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而且,老实说,她现在确实对这个穹泸山大塞主的客人感兴趣了,很可能,这个客人,就是方才她追的黑影,那个黑影之前射杀两名寇匪,很明显是怕她问出什么,所以,此行,她,非去不可,只是,得先保证,秋兰她们的的安全。

一行人很快到了山顶,远远的便出现一排排极齐条理有致的青瓦房,别说,这山顶上风影怡然,远山如黛,绿树如萌,如果不是那些正喝着小酒,流里痞气,衣衫胡乱目光正扫量过来那些男子,倒还真是净土配好人的感觉。

不过,云初还是有些奇怪,一路走来,虽说是见到了寇匪,可是这些寇匪,不说与之前她杀的那些气质全然不同,就说方才在山下那两个与这些人相比,似乎,隐隐的也觉得有很是不同,但是,这些人确实就是寇匪,衣着,打扮,表情,实实在在,勿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