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调虎离山(月底结局) (3)

帷幔火热,轻息喘喘。

让人羞得红了脸。

……

一夜天亮,几日之后,确实如云初所说,青峰山加急快报,几大世家之人突然出现,以计引京二离开,景元浩深知有诈,却心忧京二安危,一路追去,于是二人皆受重伤,同时,季舒轩带人绕后偷袭,杀了大晋军将一个猝手不及。

大晋败,生生折损五万人马。

夜华要留在大晋照看云初,自然不能离开。

倒是可以派云楚前去,可是,云楚和名华府名玲珑的婚事也提上了日辰,而且,只云楚去,也怕稳不下大局,相争不过。

所以,一切,很明显。

必须得景元桀亲自出面。

深夜,巍巍宫城。

景元桀一身戎装,装得是风姿并貌。

“明知道此是季舒轩的计,却不得不去。”云初抚着高耸的肚子无声叹。

景元桀将云初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而轻柔,“放心,我会让明家派人前来守住宫城,万不会让人寻了空子,而且,我已经通知了我师傅,他会来。”

“那个怪老头儿?”

“他不是还指着我去孝敬他两年,你若有着损失,我不可能去,他自会算计得失。”景元桀话落,又看向一旁的夜华,“拜托了。”

夜华看着景元桀,如此认真严肃的模样,明显是想怼几句,却是话锋一转,“当然,她是我雾氏之人,等她顺利生完孩子,我就可以四处游玩了。”

“多谢。”景元桀只说了丙个字,然后,轻轻放开云初,转身,大步离开,未回头。

快马急纵,连夜出京。

“云初,生产之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和孩子。”

却也阻不断,相爱两人的心有灵犀。

“方才,景元桀走时我没说,我估摸着,你可能会早产,还与翁老暗中商过法子。”夜华这才看向云初。

云初却并不意外,对着夜华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云初点头,“如今对外都说我恐要大半月之后方才生产,可是我知道,若是不出意外,十日之内,我恐要生了。”

夜华点点头,“随着孩大渐大,你体内雾法通透,想来,是摸索到了,也好,七日,虽说,皇上正好在青峰山和季舒轩相战,他虽看不到孩子出生,可是,季舒轩也会棋差一招。”

云初点头,然后看着夜华,只是,眸光一对,眼底却隐有光束闪过,二人无声中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五日后,传,大和皇上抵达青峰山,到达当日,两方开战,许是皇上亲自督阵,大和士气大增,逼得季舒轩败退,损失五万兵将。

不多不少,五万。

这是个让人心生冷意的数字。

再是三日后,云初的寝宫里,已经将产婆早早的安排好,而这期间,明萌萌也到了,明家终归是顺归大和的,明萌萌虽是一介十三四岁的女子,可是身为家主,处事内敛可圈可点,安派人也也是十分到位。

云初说她可能是未来的女诸葛,还说,这样的人,是御姐高冷范儿与京二那样的纨绔风流可以相互一配。

至于夜府,她的外祖,舅舅,舅母,云初并没有支会他们,之前将他们转走就是让他们免于这一场难。

于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暗地里,所有人早将云初的寝宫防守的固若金汤,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一切,都在准备着,天下都已传遍,再过差不多十日,云初,大和皇后将会生产。

人心欢拥。

自古以来,皇室临战事所生之子必定是龙姿凤表,拥有非一等的魄力,他们也认为,他将会是天下未来的希望。

而在所有人兴致议议,等待着大晋皇后生子佳报传来时。

却不知,此时此刻,青峰山,吼杀声几乎惊破一片天空。

而这一天。

云初,却已经在一处郊山别院里疼得直咬牙。

“特么的,生孩子肿么这么痛。”云初死死的抓着床柱子,面色发白,舌头都在打颤,可见,当日班茵是有多痛才生下那个孩子。

“娘娘,你听老奴的,吸气,呼气……”一旁,有精干稳重的的产婆在说话。

云初看她一眼,实在痛得没力气了,而是瞅向一旁看着她,一脸紧张,又手足无措的秋月,“皇宫可正常?”

“娘娘,一切,一切正常……所有人都以为你十日才会生产,而宫中又防守森严,他们,他们万是不会想到,你不仅提前生产,还早已出宫在此

处的。”秋月说着话都在打着结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初,生怕云初有个闪失。

别人生个孩子是容易,可是云初的肚子到得要生时,都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关于小姐活不过二十,尤其是怀有身孕……

虽然,如今,屋子外面,夜华隐于另一处,一直在源源不断的给云初渡气,但是……

秋月脸都急白了,尤其是云初一喊痛。

而屋子里,来来去去的产婆也是一脸汗,晃得秋月的眼都花了。

还有,还有,秋月没说的是,在昨日,她们到达这别院是,翁老就说,失去了前方青峰山的消息。

老天。

身为羽林卫,饶是再稳重,秋月此时也是着急上火。

可是这个事,眼下还不能和皇后娘娘说。

“啊……太痛,太痛……可不可以不生……不生……”云初已经痛得思路短缺,而待在屋子外面的翁老走来走去,那着急的模样,倒是比当事人还要着急,而再之后,相较于翁老,有一位老者倒是淡定得紧,如老僧入定般,闭着眸子坐在寻里,口中念念有声,一旁翁老听了好久方才听清楚他说什么。

“又请老头儿我下山,又请我下山,这下我该要什么报酬,嗯……想想……想想……”

翁老听清了楚了,也差点一口气没顺下去,好半响,这才说出一句,“果然不愧是有其徒必有其师傅。”

路十和路十一二人闻言,又是紧张,又是想笑,其实想提醒翁老,他也一直自诩是皇上的师傅啊。

“到底出来没有……”屋内,响起云初的大喊声。

“快了,快了,已经出来一个头了……”

“太慢了……”云初吼。

“娘娘别急……”

“我不急,你来生……”

“……”

“再不出来,给我打……”

产婆擦汗,本来给皇后接生就够重担了,没想到,皇后娘娘看着国色天香好相处的,可真,暴力……

孩子,哪里能打啊。

不过,产婆到底是找来的极其稳妥的人,也够淡定,慌忙劝慰,“娘娘别急,很快,很快……啊,出来,出来了……”

“哇……”一声啼哭响亮云霄。

“生了生了,恭喜娘……咦……快快快……”屋子里顿时手忙脚乱,一阵急声。

可怜屋子外的人都快要闯进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翁老真的快急上火了,胡子都快立起来。

“哇……”婴儿的啼哭,不似放才那声……

咦……

“恭喜娘娘,龙凤胎,龙凤胎。”紧接着满是惊喜的声音响起。

一时间,屋外,翁老震喜,就连方才一旁一淡定如老僧,眯着眼眸的老者也睁开了眼眸,眼底一色惊喜。

“娘娘,你还好吧。”屋子内,秋月见几个产婆打理孩子,忙奔至床边,看着云初。

云初此时此刻紧张得如一片纸人,脸上,身上全是汗液,可是却露出无比舒暖的笑容。

“秋月,把孩子抱来,我看一下。”

“好好好。”

秋月当即对着身后的产婆招手,“快,给娘娘看看。”

“是是,娘娘大喜,龙凤呈祥,这可是难得的好兆头。”产婆一边抱过来,一边都笑得合不拢嘴。

两个肉嘟嘟的小孩,眯着眼儿,白乎乎的,看得人心里都如羽毛轻挠。

“真好。”云初眼角竟流下一滴泪。

感动!

“娘娘,别哭,大喜也别哭,伤眼睛的。”一旁,另一名产婆上来给劝道,拿起帕子给云初擦汗。

云初看她一眼,“本宫高兴,高兴的。”

“哎呀,弄好没,能不能给老头儿看一眼,都快急死了。”

“女娃还没洗好呢……”

“先把男娃抱出去吧,女娃洗好再抱出去。”云初很困,说了一句,对着秋月放心的笑知,便睡了过去,欢呼中,听到翁老等人的对着孩子惊喜连连的声音。

景元桀,我终于生下我和你的孩子,我,终于,觉得圆满,只是,我却还没见到你。

还没有见到你。

“娘娘……”

“娘娘,你醒醒……”

“小丫头,你快醒来……”

“妹妹,妹妹……”

耳边,似乎有很多声音在唤,可是云初,觉得好累,好想睡,好想睡,身边好温暖,好适合睡觉。

“云初,你醒来,你难道不想看到孩子长大吗,你都撑到了孩子生下来,不可以撒手不管,你不能……你是我雾氏一族的人,你坚持……”

好像,是夜华的声音,好累,好迷糊……嗯,睡醒再说吧,我只是睡一会儿,只睡一会儿。

“皇上……”

咦,皇上,景元桀?

他回来了吗?

云初眉心紧紧一拧,她得告诉他,

她将孩子平安生下了,是龙凤胎……

可是,眼睛睁不开呢,睁不开。

嗯,睡醒再和他说好了,他会懂的。

说不定是翁老他们捉弄他呢,景元桀明明还在青峰山和季舒轩打仗呢。

“云初……你醒来,云初,你不能丢下我,云初,如果没有你,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真的是景元桀的声音。

还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脸上,好凉,好凉……

“别哭,我在。”云初陡然睁开眼睛,掌心接住那泪之时,看着眼前满身风尘与血气的人。

从来一丝不垢,高山若雪的人,此时,面上有尘垢,身上,有血迹。

“你受伤了。”云初紧张的开口,可是已经被景元桀给拥进了怀里,“谢谢你还在。”

云初被景元桀抱着,这才发现,床榻边,翁老,景元桀的师傅,名玲珑,云楚,秋月,夜华……看着她,面上全都是一幅绝处逢生,悲极而喜的模样。

难道她方才,真的差点……

云初目光询问夜华,夜华点头。

云初心头咚咚一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似的,抬手也紧紧的抱着景元桀,“我在,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好好的。”

“你在生下孩子那一刻,休内不止雾法,连内力都倾刻顿失,气息,也……”一旁,夜华还是开口给云初说明白。

云初点点头。

“哇哇……”

孩子在一旁哭起来。

“快,景元桀看看孩子,看看……”云初还没说完,便是一晕。

“唰。”突然的,一盆冷水浇得云初浑身一惊。

云初豁然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很狭窄,竟像是躺在棺材里面。

黑洞洞的四周,空气,发霉,酸臭,而身下,在颠簸。

这是……

云初陡然一惊,就要起身,这才发现,浑身竟一丝力气都没有,不止力气,运息,雾法,内力,一概没有。

“爷,你看,我这潲水车,用水洗洗也只能说是减轻些味儿,你老人家体谅体谅下。”而外面,传来一名女人的讨好的声音。

“算了算了走吧。”

然后,身下,开始动起来,她应当不知怎么的被人给藏在马车里下面了。

可是,抬下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初努力想动动身子,这一动,方才发现,黑暗而狭小的空间内,还有一道气息,云初伸手摸去,软软的,还有奶香味儿。

奶香味儿……

云初一惊,当即顺着摸去,竟是孩子。

云初紧张的触向孩子的鼻息,还好,孩子睡得很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她怎么会在这里。

云初正想着,却觉身下车子停下,然后,似有人在头上动什么,下一刻,月色透进来,面前,豁然开朗,而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张云初都绝计想不到的脸。

“你……”

“好不容易把你和孩子弄出来,还好,你还没死。”阴测测的声音,早不复曾经的端庄贵气,如此的血凉凉。

一身普通农妇打扮,包着头巾,不施脂粉,若不细看,硬是一点看不出来这就是曾经端庄美丽,富贵雍容的皇后。

景元桀的母后。

“你不是已经自杀了?”云初干干的开口。

是的,要生孩子,她又如何不会做成好万全之策,之前本来想把皇后这个定时炸弹给安排了,没曾想,派去的人到达时,皇后娘娘已经服药自尽了,许是,这清灯孤若的日子加上皇上的死,让她没有希望,可是,现在……

“是啊,我装死,还瞒天过海,而今,我还将你和你心爱的孩子给掳了来。”

“还有一个呢?”云初紧跟着问。

“你太看得起我了,抓你和这一个孩子,已经费了我太多力气。”皇后娘嫌不过是些时日不见,声音好像都有些嘶哑,话一落,直接便将云初给扯了出来,然后,又将孩子抱了出来。

力气之大,让云初都吃惊。

“你这是做什么,你将我和孩子带出来,景元桀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收手,你是景元桀的母后,不会置你于死地。”云初警告。

皇后眼皮笑得都快抖起来,很是阴森可怕,“我要的,就是你和景元桀痛苦,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痛苦,再说,你难道不知道,景元桀被季舒轩的阵中阵给反噬了吗。”

云初站都站不稳,可是心却陡然提起,是啊,尤记得,晕过去前,见到景元桀衣衫染血。

那,皇后能将她给带出来,景元桀如何了,皇宫内如何了,别院内如何了。

季舒轩……

“是季舒轩帮你?”云初问。

皇后也不隐瞒,“当然,我告诉他,我恨你,恨景元桀,不想让你和景元桀在一起,我要拆散你们,会将带出来出来交给他。”

“所以,你现在是带着我和我的孩

子去找季舒轩?”云初有气无力,一边和皇后说话,却一边看着皇后怀里的孩子,她要想办法将孩了给夺过来。

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让孩子睡熟了,可是,一定不是好东西。

这么小的孩子。

云初想想,心都疼得木了。

“想要孩子?拿去就是。”皇后看着云初,竟然真的将孩子递给了云初。

云初之前晕迷前看过一眼,知道这就是她的孩子,而且,血缘关系,不是寻常能比,当即,也不管皇后的目的,直接接过,再三确认孩子无事,这才松一口气。

“别兴得太早,我可没真的打算将你交给南齐皇上季舒轩。”皇上接下来的话,让云初的抱着孩子手微微一僵。

实话说,她现在其实连让抱着孩子的力气都快没有,只是凭着心底子那股气劲,方才能把孩子紧紧的贴在怀里,此时闻言,偏眸看向皇后,声音发暗,“你想做什么?”

“你一会就知道了。”皇后笑得有些穷凶极恶,曾经明亮睥睨的眼眸里,满是幽欲地狱里的烈火不熄。

皇后直接一把拽着云初就往前面走。

此处很明显,是郊外,而皇后带着她,正往一片丛林走去。

“我是景元桀的妻子,我怀里的是你的孙子,你这样对待你的孙子,对待你的自己的儿子,你还有一位身为母亲的自觉吗?”云初此时体虚力弱,才刚产下孩子,又是双胞胎,她此时真的没有力气再多和皇后计较。

皇后闻言,却好像激愤得没了理智,紧紧的拉着云初的脉搏,边往前奔走边狠狠的看着云初,“儿子,我的儿子早就死了。”

轰一声,皇一句话落,云初的面色一变,大脑某根一直扣紧的弦,骤然一松,偏头看向皇后,眸光森寒。

“哈哈哈哈哈……”皇后突然凄厉的笑了出来,“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那个贱女人看着温柔和善的样子,当年所做的什么事,我不知道?”皇后突然停下脚步,嘲笑又狰狞,“云初,我告诉你,打从那孩子一月起,我便知,那并不是我的孩子。”

云初瞳孔一缩。

“什么叫做螳螂在后,我就是啊啊,哈哈哈哈……”疯狂的笑意响彻山林。

云初却平静得有些窒息,看着皇后早已失态的疯子模样,面上,已经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当年,我本来就是要把孩子互换的,哪里想到,那个贱人先做这一步,哈哈……先皇不是爱那个女人吗,最爱最爱那个女人吗,哈哈……就算是我腹中有了孩子,生了太子,他除了稳固江山必要,也不会再看我一看的,我就是让他,让他好好的疼孩子,疼我的孩子……而他和那贱人的孩子,就会被我折磨,训练,我要将他经折磨成一头行尸走肉,让他一生都都活在空虚的皇权之中,最后,再眼看着皇位被人夺走。”

的确,之前,大晋先皇一直还是有意让安王景知煦为帝的。

“当然了,老安王那个老不死的,懦弱的,当年如果不是他软弱慢了一步,如何会让让那贱人被皇上临幸,所以,本宫就是要让他养皇帝生的儿子,不过……”皇后疯狂又高兴的说了这般多,又拧起云初,目光整个都幽暗的,“不过,在他死这前,我是告诉了他真相的,哈哈哈……你不知道,他多么的痛苦啊……哈哈哈……”

云初的脚步都颤了颤。

“可是,后来,你和太子杀死了我的儿了,你们夺走了我的希望,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皇后突然目疵欲裂,一张脸骤然逼进云初,“不过,虽然没一步一步弄死你们,瓦解你们,可是,你们将我送到东南山来,就是给我的最好机会,让我有此等机会好生的谋划……云初……”皇后的的气息喷薄在云初的脸上都如毒雾般的灼人。

“云初,九个多月啊……”皇后突然看着云初阴阴的笑,“九个多月啊,我足足等了九个多月啊,我多怕,你就那样死在了南容凌,或者季舒轩手里,我多怕你一不小心就这么死了,那怎么行呢,你要死,也要死在我儿子面前,我儿子那般爱你,你必须与他死而同穴。”

“你已经疯了。”云初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狠狠揪起的。

老安王妃临死前是告诉她真相的,而她当时,也是惊动的,竟在,景元桀才是老安王妃和皇上的亲生儿子。

而已经死去的安王,景知煦才是皇后和皇上的儿子。

而当日在密道里,她在皇上死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