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调虎离山(月底结局) (4)

路十一本就不擅于言辞,唇瓣动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说,她会回来的,让我等他。”景元桀话落,又道,“季舒轩说,置诛死地而后生,解开云初唯一命数的方法,就是真正的,死一次,你们说,他是不是在骗我。”

“这……”

路十和路十一沉默。

“可是,如今,他已死,我也无法找他来对峙。”景元桀一叹,抬眸,看着远方天空,眼角,一丝细纹却也不掩那天生高山若雪的风华。

“置诛死地而后生,季舒轩,总算说对一次。”骤然,清灵灵的声音自山下而来,由远及近。

如一抹微光,好似都照亮了天地间的光芒。

路十一面色变,近乎机械的回头。

景元桀更是直接僵得身子都不能动弹。

“你是我的心啊,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清灵灵的声音再响起,一如往昔。

景元桀终于回头,这一瞬,时间好像凝滞,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漆黑幽深的光芒,终于锁住那个走过来的,由远及近的身影。

绫罗纱,青丝挽,眉目花,姿态滟。

是云初,是云开时那一抹清致佳绝而刻进心里永不凋谢的朱砂。

眼角,湿润,那是幸福的真谛。

相爱,相信,云卷云舒,花开月下,执子之手,直到永远。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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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结束了,正文结束了,原本想说很多,此时却万语阻塞。

两百多万字,或有不足,或有不圆满,新枝不敢说每一章都绝对精彩,故事不同,心境不同。

真诚的感谢妞们一路而来的陪伴与包容。

谢谢。

(新枝先休息两天,会送上番外,妞们想看什么谁的番外,也可以留言,么么~)推荐新枝新文《宠妃在上爷在下》,喜欢,收一个,么么~

我在新文等你们哟~

01 季舒轩vs韩东尚(上)

身体变得如此的轻,如一叶浮木,不知要飘向何处,而短短瞬间,这短暂却从未有过停歇的一生所有的场景都在眼底恍过。

而所有场景里,却都离不开一个身影。

“容凌哥哥,你等等我……”

“你真的是南齐太子……”

“南容凌,你再这样会被欺负的……”

“大晋又如何,南容凌,你也是太子,而且,你这般丰神绝彩……”

裹在粉嫩衣裳里的小女孩亮澄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从初来时的粘着他,再到帮助他,替他筹谋,一切一切,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清晰的闪过。

再到最后,便是背叛,暗杀,追逐……

他爱的云初啊,一步一步将他逼上了死路。

而他呢,同样在十多年后,亲眼看着她落下悬崖,粉身,碎骨。

而最后,季舒轩方才发现,他这一生,除了小蛮和俞小柴,竟没人真正的对他好过,而对他好的人,俞小柴被他伤得累累,小蛮呢,死了。

悔恨,痛苦,失望,遗憾,到得最后,季舒轩闭上眼睛那一刻,还在想着,为什么这一世,他汲汲营营这般多年,除了班茵那一夜外,从来己身自洁,却连云初一夜正眼都未得到看顾,而最后,还是她,那个他爱而生恨到极致的女子,如此拼死的送上他这钻心的一箭。

可如果有来世,他,竟然还想再遇到她。

云初,我,终归,是舍不得你的。

“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季舒轩骤然睁开眼睛。

入目处,竟是从未有见过高楼车水景致,而前方,烟尘弥漫中,有女子好像在向下坠落。

“初一。”而烟尘弥漫中,他听到一名男子又急又痛的在呼喊,再看到男子在烟尘中的却依然可见的如此清晰的脸。

竟和他,长得如此相似。

饶是再淡定历世于季舒轩此时此刻也不禁神色一怔。

而另一边,借着缭绕的尘雾,季舒轩却终于清楚的瞧见,一名女子身体正如断线的风筝般,下坠下坠,纤薄的身本,紧抿的唇,美而不艳的五官拢在长发之间,飘摇,落下……

那名急呼的男子轻巧着身子在烟尘中狂乱的抓,高楼之上,已经被炸毁一半的残垣中,心痛呼喊声声破天。

季舒轩看一眼那男子,又仍旧看着空中坠下的那女子,虽然隔着烟尘,可是以他的视力,看得是如此清晰而明了,而就在这时,季舒轩整个瞳孔都是一缩。

因为,漫天烟尘中,他看到一个虚浮的而几近透明的身体,好似灵魂般,闭着眼眸,浮荡着,任风轻刮着,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入驻进那正下落的女子身体里。

“初一。”仍在狂声呼喊。

而季舒轩看到,那灵魂最终,就这样与那女子紧紧的,紧紧的合在了一起。

而那灵魂的脸庞,他,如此熟悉。

云初。

怎么会……

季舒轩已经飞快的掠了过去,想去接住,可是,当他真的到了她身旁,女子的身体,却就这样自他身体里穿过。

季舒轩猛然一慌,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自己竟似一团虚物般,在天空中飘浮着,没有实体。

可是,他不能让云初死。

“砰。”又是一阵爆炸声,季舒轩蓦然看到另一旁,另一座高高的楼上,一个身影自碎掉的透明片中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所认为的云初和那男子一道,下落。

最后落在一个极大的极具有弹性的垫子上。

“初一。”又是撕心裂肺的痛喊,然而,最张消弞。

“快点,路少掉下去了……”

“救人……”

“少华若死,我要让你们陪葬……”

耳边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季舒轩看到一辆辆响着刺耳声音的白色的车到来,将落在那垫子上的女子和男子抬了上去。

恍若风驰电掣,离开了。

季舒轩心头一紧,当即一飘,紧附在那车上。

云初,难道是你的灵魂和我一起过来了吗,季舒轩又惊又喜,这一次,我绝不能再叫你离开。

空荡荡的所谓医院里,来来回回穿着白色衣裳的人走动着。

季舒轩飘在上面,只紧盯着那间亮着大红色的灯光的房间,注意着那些人的表情,不过,他可以看出,云初在里面,很危险。

而以他的才智,已经明白过来,这里,不再是大晋,也不是南齐,而是另一个,他未知的地方,一个,他曾经好像在云初的梦里看到过的地方。

而紧临着云初所在病房的另一边,好几个穿着不俗的,年轻的年老的男女焦急的,幸灾乐祸的,各有所思的等待着。

“怎么会突然爆炸,一定有诡。”

“路少一定不会有事的。”

“少华不会有事的,我的孙子不会有事的。”

“少华处事一向冷薄狠辣,指不定被人报复也不一定。”有些凉凉的声音。

不过,气氛严肃,没人理那个说话的人。

季舒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又目不转睛的看向云初的那一个房间。

“病人醒了。”终于,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推门走了出来,对着护士吩咐。

醒了?

季舒轩一喜,正要飘进去,却又听另一个那个病房里人走出来,很是无奈的摇头,“对不起,路董事长,我们已经尽力。”

“不……”

“董事长,董事长……”

季舒轩看到这一切,眉峰在这一瞬陡然又是一拧。

正一拧间,他便看到,之前,在云初下落时,那个又急又痛呼喊着的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男子走了来,走向,云初的那个房间。

之前,这个人明明是想要伤害云初的,爆炸前,恍惚好像有此景……

不能,这一世,云初,我不会伤害你,也绝不对再叫别人再伤害你。

也许……

季舒轩眼底光束一闪,这一瞬,福如心至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一瞬,空气中,亮光一闪,他不见了。

……

一个星期后。

云初醒过来时,只觉得全身痛而无力,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见到面前白煞煞的一片,而空气中,是那般让人不适的淡淡的味道。

这是……

她不是被父亲下令打二十大板么?

“靠,死女人,你终于醒了,能从爆炸里捡回一条命,你真滴是厉害

了我的姐,当然,你若死了,你欠我的钱我从哪里去要。”骤然的,面前一张帅气的脸凑了过来,看似没良心的话语,却明显的看出,是松了一口气。

这人是?

“对了,爆炸时,你说,是你未婚夫……”男人又凑进一点。

“未婚夫?”云初终于回过神,然后近乎震惊的拿下面上的氧气,一双眼眸盯的老大。

夏风却像是明白过来什么般,当即往后一跳,“哇靠,大姐,就算你和你未婚夫吵架,也不带这样的啊,差点我真的要去剁他啊。”

云初皱着好看的眉。

“对了,忘了说一句,任务是完成了,不过,完成得不够漂亮,你把人家路氏企业的少东家,全城令无数女子风靡追逐的路大少爷给炸了。”

“啊?”

夏风自动把云初的“啊”理解为惊讶,抬眸,点了点病房外,“而且,很巧的是,人家就在你隔壁病房,六天前,和你一起出了icu。”

“嗯?”

“别奇怪,我们的身份都要保密的,当时爆炸那般厉害,救护车又来得那般的快,所以,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了,所幸,我们来时,你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然……”男子说着说着,终于有些正常了,面上抽动的难过的神色,让云初蓦然的有些感触,抬手,“别难过,我好好的。”

可是,这是哪里啊,这个地方,和大晋,和云王府,都如此的不同。

“请问,我可以借个水果刀吗?”病房的门突然在这时被人打开。

好听的男声响起时,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云初抬眸那么一瞬间,整个人都是一呆。

仿佛记忆里就有这样一个人,如此熟悉,前世今生,只为他而驻足等待,心,也是怦然,一跳。

路少华看着躺在床上的云初一,俊气逼人的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笑意。

云初一,不管你是云初,还是云初一,我季舒轩,从此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以路少华的名义,陪在你的身边。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水果刀。”云初还没有回神,蓦然的,病房外,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韩,东,尚?

云初正蹙眉间,脑子里便飞快的跳出这几个字。

“病房的主人还没有发话,这位先生,如此越俎代庖。”路少华却笑,让人如沐春风,春暖十里,不过一句简单的话,也瞬间,温暖了云初这久违的,无所适从的心。

两名男子互相对视,互不相让。

而恍惚就在这一瞬间,云初的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一弹,曾经,关于母亲给她下的禁制,而抑制她的性子——一切真相随之明朗。

而这个俊气得异然而灼目的男子……

“对不起,请问是云初一小姐吗,之前……竟是你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吗?”病房外又走来两名身穿警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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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妞们看懂了吗?

呖,本来季舒轩的番外想就这么结束,想了想,还是再写章,来点反穿越的对手戏,让你们过过瘾~么么哒

02 季舒轩vs韩东尚(下)

“对不起,请问是云初一小姐吗,之前……竟是你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吗?”病房外又走来两名身穿警服的人。

两名警察的出现,让病房内外的几人面色皆是一怔。

云初,不,现在应该说是云初一,记忆之门被打开,前世今生,不管是被父亲下令打二十大板的云初,还是精明能干的云初一,此时此刻都融于一处。

她知道,而今,她就是云初一。

一旁,夏风眯着眼淡淡扫一眼那两名警察,看向云初一,眼神示意,“警察,可能有些麻烦。”

“我是病人,你摆平。”云初一只淡淡丢给他一个眼神。

夏风却有些欲哭无泪,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爱些。

想归想,却是有所疏离的扫了眼韩东尚,便欲开口向那两名警察解释。

其实,很好扯清,云初的特工身份是保密的,寻常生活中,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公司白领,群众发现有异,举报,而报警,很正常。

不过,却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对,是我未婚妻之前发现有异,怕我危险所以拔打了电话,只是没曾想,你们还是晚了一步。”

夏风看着开口路少华,脚步和情绪都顿在空气中,有些愣,愣了转而又看向床上的云初一,眼里意思很明显,“你……劈腿?”

我想劈你。

云初眼神一瞪,其实她更懵,之前这幅身体的主人记忆里可并没有面前这个男子的身影,更惶论什么,未婚妻?

还如此信口雌黄,说是怕他危险,她才打的电话报警?

她可是记得,这个报警电话是本来这幅身体的主人为了在完成任务后,能够造成混乱趁机逃走,所以才报得警。

所以,面前这个人,

说这话,很有问题。

而且,方才不是说要借水果刀?

“未婚妻?如果你是她未婚夫,我又是谁?”几人心绪正不一,一旁,一身笔挺的韩东尚看着路少华,皱着眉宇开口了。

语气,如此的,敌意分明。

“呃……”门口,两名警察有些尴尬,是真的有些尴尬,路少华,他们当然认识,而且,方才,路少华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是他们警雾人员救摇不及,所以才发生那般大的事故。

“哦,两位好,有什么事想查,请跟我来。”正尴尬时,病房外,又走来一人,对着路少华很是恭敬的点头之后,便对着两名警察手一引,语气客气,笑容得宜。

两名警察看看床床上的云初一又看看韩东尚和路少华,当即尴尬的跟了去。

总比站在这里好。

“初一,你好点了吗?”两名警察刚被带走,路少华便长腿一迈,向着病床上走来,而彼时,他也穿着一身病号服,俊气得不得了的面上,还有一丝病态的白。

不知怎么的,云初一看着这个男子这般走来,心,竟又怦怦的跳个不停。

“站住。”不过,路少华还未走到云初一床边,陡然的一个脚风便直朝路少华后背扫来。

“小……”下意识的刚要张开嘴,云初一却见,原本走得笔直的路少华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体快速一转,胳膊微弯,竟生生的承受了韩东尚陡然一脚,且未退半步。

“偷袭这样的事,韩先生做来,未免有失脸面了。”随后,路少华淡淡开口,明明一身病人服,却端得是淡定温雅,更衬得向来柔和的韩东尚,一脸青灰之色,腿依然抵在路少华的手弯处,语气有些冷,“你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路少华放开手,后退,继续朝云初一床边走去。

韩东尚面色沉下,素日里温润的气息荡然无存,看一眼一旁双手抱胸,一幅看好戏的夏风,最终紧盯着云初一,“云初一,此人不简单,你……”

“够了,韩东尚,爆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至如今,我还能让你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现体虚力弱,而已。”云初一终于不忍了,一声低喝,虽力气不够,却已疏冷得分明,以至于韩东尚看着云初一,全身都是不自觉的一颤,“初一,我……”

“夏风,我不想再见到他。”云初一偏开头。

夏风努了努嘴,又扬了扬眉。

同为特工,敏锐的观察力永远是最首要的。

从方才韩东尚和路少华的出现,以及云初一对韩东尚的冷淡,他想,他是明白了,之前,爆炸前,电话里面云初一所说,并不是开玩笑。

背叛?

呵呵,云初一可是最讨厌背叛者呢,而恰巧,他也如此的讨厌。

“请吧。”手一伸,看上去带着些许稚嫩与腼腆的夏风如此的客气。

可是,韩东尚却知道,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且腼腆的小子,却是华夏最出色的特工之一。

“云初,相信我。”韩东尚重重说了这般一句,离开病房。

“啊呀,我也不当电灯泡了,那个,路姐夫啊,好心伺候我姐啊。”夏风也溜溜滴跑了。

“我叫路少华,记住,这将是你未来丈夫的名字。”郑重的话语间,不容云初一反应,一个吻便轻轻的映在她的额头上。

呃……

云初一好懵懵懵,面色好红红红……

原主的的桃花,好多啊。

可是……

方才还虚弱无力放在床边的手却顺势一扣,作势就要压下路少华的手,“你到底想做……”一句放狠的放还没说完,云初一整个身子便直接一栽,自床上跌落,然后,竟稳稳的落进的路少华的怀里。

明明是她扣住了他的手腕的,怎么,这场影变得……

云初一有些懵懵然,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美眸里水亮的光盯着头顶上那双漆黑到无深无远的男子,一时间,竟,失言了。

“虽说你已是我未婚妻,可是,这般主动,我有些受宠若惊的。”然而,头顶上,路少华的声音,如此的让人气死人。

“你分明是无赖。”云初一一个用力,将路少华推开,自己则有些气虚的病床边一靠。

必竟,她是经历过爆炸的人,能活出来,已经不易,哦,不对,真正的原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