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陈踱了几步,想到问题的根源,转身问宁瑭,“我能不能问件事?”
“请说。”
“那处宅子起火的事……”
“不是我做的。”宁瑭斩钉截铁。
宁墨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在医院特有的药水的刺激中,他的感官和情绪极不明朗,摸着医院的墙壁,一寸一寸的移出病房。
拗不过宁墨,崇明还是开车送他去了安稀北死去的地点。
那个道路中被炸出的大坑还在,周围的景色也依旧怡人,宁墨还是那个宁墨,但是,总感觉天翻地覆整个世界都改变了一样。
宁墨的一条手臂搭垂着,浑身都冰冷冷的,似乎他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汇集到了眼眶里,温热地灼人。
闭了眼是否就能藏了那些个动辄成就的伤?
宁墨长睫微合,掩了微波,额间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又在风中慢慢的风干。
许久之后,他转身上车,靠着车座,梦呓一般:“好累啊,眼睛都睁不开了。”
“少爷?”崇明心里有一股无法言明的痛。
宁墨无力的问,“崇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六年。”
“云倾呢?”
“三年。”
崇明回答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宁墨,后座上,他那紧闭的眼睫颤颤巍巍的,几乎惨白的侧脸,分明就在眼前,可却似乎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怎么也触不真实。
他轻声说,“云倾死了,拔两千万厚葬他吧。”
“是。”顿了顿,崇明终于还是问,“少爷,我们下一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