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螳螂捕蚕,黄雀在后!

司空绝咬咬牙,那握着缰绳的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紧握声。

若是夏锦华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便和那唐教耗上了!

但他却似乎有另外一个想法——夏锦华一定没事!

她这么聪明,肯定有自保的办法!

那大道旁边的山林之中,其实早已经埋伏了唐教的耳目,此时看见司空绝一人前来,已经马上有人前去汇报了。

他们自然是不放心的,司空绝前来,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

果然,在司空绝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大队人马!

他果然不可能一个人孤身前来!

唐教大头目冷冷一笑,已经派人前去切断了司空绝和那后面大队人马的联系。

他们今晚的目标就是他,司空绝!

土地庙附近已经埋伏完毕,大道的周围也早已经埋伏好了人,司空绝带来的人马也在监视之中,随时伏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司空绝似乎是插翅难逃!

现在只等司空绝走入他们的伏击圈!

山间的夜色十分安静,但也不是绝对的安静,草丛之中到处都是蛐蛐的声音,还有夜莺在低吟浅唱,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优雅。

司空绝听着那夜莺,心头的焦虑似乎也去了不少。

走过一个弯道,看见前方黑暗的林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马上的司空绝大骇,忙勒住了马。

那人影也消失在了山林黑暗之中。

他知道这大道之上到处都是眼线,他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注视之中,只等自己走到山神庙,便结果了自己。

他不动声色,下了马,栓了绳,走到路边,解了腰带,似乎是要小解。

但似乎是一阵风吹来,风吹屁屁凉,他忙往那林中走了一段,还传来一阵阵嘘声。

暗中的耳目不觉有异。

但却不知道,在那林中黑暗之处,司空绝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身湿漉漉臭烘烘,但他依旧是毫不嫌弃,还是紧搂怀中。

“锦华——”司空绝一声唤,带着无尽的担忧和欢喜。

“我没事,看来你的计划要变变了。”夏锦华也低声道,有见面之后的喜悦,但更多的是身处险境的沉着。

那人影自然就是夏锦华了,她都跟着司空绝的马走了一会儿了,就等这个弯道蹦出来与他相见。

司空绝脱了裤子,还真是在尿尿,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将他们的耳语消弭在其中。

一会儿时间,司空绝出来,提了裤子,栓了腰带,解了缰绳上了马,继续前行,保持着匀速前进。

山中夜莺依旧在鸣叫着,‘扑哧扑哧’到处乱飞乱叫,惊扰了这夜色……

月亮,依旧是如水般的撒下来。

司空绝脚步放慢了,宛若是闲庭漫步般地走向了山神庙的方向。

一直到三更天都过了还是不到,唐教之人知晓他是有备而来,在此拖延时间,其实是想那后面的队伍赶上。

却不知道,那后面的队伍,与他已经切断了联系,正被唐教之人往别的地方引去。

今夜,他注定孤立无援!

但是唐教之人迟迟没有动手。

在那熊出没之中,此人吃了大亏,险些丧命,只是因为他不识地形,但现在不同了,这里不是熊出没,不能低估了此人。

定要等他到了包围圈之中,才敢下手,但他就是迟迟不入那包围圈,一会儿走错了路,走到了一半又折回来,一会儿又停下吃点东西,一会儿马儿又饿了罢工不干活,磨到四更天,还没磨到山神庙,但是已经入了唐教的包围圈之中了。

唐教首领眼见着司空绝依旧是毫无知觉,立马下令格杀!

无数的箭矢悄无声息地从密林之中射了出来,全是射向了司空绝。

几道暗箭,是伤不了司空绝的,但见他翻身下马,抽出腰间宝剑来,眼疾手快,抵挡着飞来的暗箭,脚下生风,身形快如虚影,躲避着暗锋来袭。

很快便寻到了一处石头,将自己隐藏其中,暗箭也来不了了。

唐教发起了冲锋,上百个黑衣人从密林之中冲了出来,杀向司空绝,瞬间便将他包围住,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砍杀。

司空绝神功盖世,竟然无人能伤他分毫!

相战片刻,司空绝竟然有杀出重围的迹象!

但见他手中之间流利翻转,便有人头落地,杀得鲜血四起,一个照面,一招毙命,从无累赘,一会儿脚下就是成堆的尸身。

唐教大头领也不慌忙,他的人多得是,而此地司空绝只有一人,再过半刻钟,他力竭之时,便是身死之时,身后‘呼呼’风响,是接连不断的刺客从后面补来。

唐教教众数百,但司空绝只有一人,他不是神,迟早力竭而死!

拿了司空绝,下一步就是镇南王和世子!

身后接连不断的风响,唐教统领成竹在胸,但却敏锐闻见一股臭味,一阵臭风扑来,迅速将他包裹了。

一个手刀落下,唐教统领被劈昏了。

“你个老王八蛋!”身后一个人影扑上来,将面上那臭烘烘的面罩扯下来,往那统领的嘴巴里塞去。

那人抬起脸来,正是夏锦华,明亮的双眸紧盯着场中的情形,见那场中,一个人影在万千黑影人的包围之下,如同一个永不退败的战神,拼命格杀。

那双眸之中点上了无比的担忧。

那源源不断地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但是那场中的黑衣人不知晓,面向着司空绝,只等前面的人倒下了,自己扑上去。

但却不知道,自己背后,无声无息的攀来源源不断的绿。

中央的司空绝着戎装,披挂齐整,在月色之下,就像是远古战场之上走来的战神,散发着盈盈的光彩。

此刻,战神正被无尽的黑暗所包围,黑暗不断地侵蚀着战神,似乎是想将他碾碎。

但那黑暗不知道,在那黑暗的包围圈外头,另外一个绿色的包围圈正在逐步蚕食着黑暗。

无数的黑衣人背后中刀倒下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完了,绿衣人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原来,逃不掉的是他们!

那正是夜军。

司空绝怎么可能独身前来?

他的确是带了一批护龙队来,但只是摆设,为的只是引开唐教的注意力,真正的力量夜军已经随着他悄悄地来了。

京城到山神庙的大道周围都是树林,夜色之下,最适合藏人,夜军便潜藏在那树林之中,与司空绝一道行军,用夜莺的鸣叫沟通彼此。

司空绝的计划简单粗暴,他知晓唐教肯定会在林中设伏,派出夜军,潜入林中,伺机而动。

而他假意与唐教谈条件,等见到夏锦华,将夏锦华到手了,夜军就出手!定要救回夏锦华!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

但没想到,半道上,夏锦华便蹦了出来,与他打了个照面,趁着他尿尿的时间,商议了一番,将计划给变动了一下。

夜军依旧是在暗中设伏,慢慢地杀光唐教在山中的设伏之人,司空绝则是拖延时间,让夜军得手。

夜军本来就是个中好手,特别跟着夏锦华入了山几日,对山地战和夜战也顺手了,无声无息地,如同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亮在了夜军之人的后心,随时准备要他们的命。

不少唐教杀手都是背后中刀而死。

正所谓,螳螂捕蚕,黄雀在后!

等司空绝磨蹭着到了唐教的设伏圈之中,夏锦华已经领着夜军到位了。

唐教冲向司空绝的时候,夏锦华就在背后使刀子,下黑手,只需要不到半刻钟的时候,便能够将司空绝给救出来。

一场混战下来,唐教死了一地,剩下的见刺杀无望,便纷纷自尽了。

又是咬破了口中的药丸,成了一堆灰。

夏锦华已经和司空绝汇合了,两人相见之时,差点不认识对方了。

司空绝一脸的鲜血,还有不少不明物

体挂在发冠之上,夏锦华穿了脏兮兮的夜行衣,也是一脸的花花绿绿。

两夫妻相拥片刻,司空绝低头,对着夏锦华笑笑,便没有其他的语言。

那一笑,包含了太多的元素,似乎有庆幸,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方才夏锦华可是提心吊胆,在那后方狂杀,怕司空绝支撑不住,此时摸摸司空绝上下,担忧地道:“绝哥,你可有受伤?”

司空绝自豪地一拍胸:“为夫的伤势其实早已经好了,给夫人脱了看了好多次,夫人都不信,此番可是相信了?”

夏锦华担心司空绝伤势没有完全好,一直不许他做任何剧烈运动,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尽管司空绝脱了几次,让夏锦华亲眼见了自己的伤势已经大好了,但夏锦华还是担心。下了诸多禁令。

此番,夏锦华推推他,责骂道:“臭不要脸!”

司空绝忙将她搂住了:“为夫都做了这么久的剧烈运动了,还是生龙活虎,夫人可是相信为夫的伤势真的完全好了?”

“相信了!”夏锦华红了脸,背过身去检查战况。

司空绝心里头痒痒得很,忙追了上去。

但追了两步,空气忽然便是一阵紧迫,一阵尖啸声刺破了静谧的夜空。

居然有第二波杀手!

------题外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却不知道,树下有个拿着弹弓的熊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