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青霓默了片刻:“梅荨知道么?”
“小姐还不知道”,刘掌柜摇摇首,“只前日晚上传了消息,说蔺羲钦已经勘验了尸体,但没有什么举动……这都是我办事不利,我不想让小姐费神,刘小挚那边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要把这些消息传到小姐耳朵里。”
“刘叔,你做的对,但是顺天府你不能去。”
刘掌柜默然片刻:“那……”
“我去!”舞青霓起身,提起案上长剑,稳稳地执在手中,坚定似剑刃的眸光凝住了刘掌柜滑到嘴边的话,“我跟你一样,是不会出卖小珏的,而且我被抓了,他们怎么都怀疑不到小珏和梅家的身上。”
“可……”刘掌柜想起了上回舞青霓因钱通宝的事被抓入诏狱的情景,眯着眼道:“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小姐交代啊?”
“刘叔,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舞青霓睥睨一笑,满屋子的金玉都瞬间失了光彩,“他们想要抓我,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拉起面罩,转身便走了。
刘掌柜瞧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带着一股难以言说之意,这让他的心内隐隐不安。
漏下三鼓,马滑霜浓。
顺天府衙的朱漆大门外,一胖一瘦两名兵丁佩刀站着,夜风拂过,卷起他们的袍角上下翻飞,
他们不由紧紧抱起了双臂。
“我怎么觉得今儿晚上这么冷呢?”胖子牙齿打着架。
“你身上的肉那么多,摔一跤都不痛,还怕冷啊”,瘦子揶揄道。
“肉多,受的风也多,当然冷咯”,冷不丁地感觉头顶有黑影迅疾掠过,胖子瞳孔瞬间放大,抬头朝黑沉沉的四处瞧去,“你说天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话音刚落,府衙左侧的竹林忽然莎莎作响。
“有鬼!”瘦子忽的指向竹林深处,状似惊恐。
胖子身上的肉一抖,撒开脚丫子就往瘦子那里奔去了。
瘦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怂样,难怪天天被老婆追着打,居然怕成这副模样,那竹林是被风吹的”,他没有避开胖子,嘴上却鄙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