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沁华不知得了什么魔怔,竟然在那紧要的关头,抱住了一人的身子,而那时那人又急着听从云姬的命令与其他人一起冲过去泼狗血,忽地被这么一抱,顿时失了重心。身子一歪,栽倒到一边,也顺势压倒了另一人。
而云姬本就站在那六个端血桶的人的身边。这一歪、一倒,顿时泼了个狗血淋头!
她愣了一下,旋即无法忍受那浇在头上、盖在脸上、黏在身上,还不停往下滴答滴答。以及散发着冲天的腥臭味的黑狗血,失声尖叫了出来。
她的尖叫吓坏了所有人。
她叫完之后,抱着肚子,捂着嘴,不可抑止地呕吐了出来。
“水、快端些清水来!”她的贴身丫鬟如芸着急地吩咐下去,但是却无法抗拒那黑狗血的恶心。所以退后了五步。站得远远的。
那些血在桶里面的时候,早就让人觉得恶心了,更何况现在还泼到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韦沁华的身上也沾了不少鲜血,可是她却顾不得,她爬起来,着急地朝柳怀袖之前指的地方看去,但她看到心风道长脚边淌着一大摊黑乎乎的血,那血已经盖住了之前用棉线摆出来的圆圈,顿时脸色白了三分。松开了那端血桶的下人。
“韦净雪,你在搞什么名堂!”耳边的云姬暴跳如雷的咒骂声,她恍若未闻一般。
柳怀袖抬了抬手,不着痕迹地把小邪赶到另一边去,把他和那些要命的公鸡血、黑狗血隔离了开。
那绝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黑白无常被泼了个实打实。
作为人间地府最出名的两鬼差,他们行走阳间数千年,拘魂无数,就算是捉鬼道士见了他们也要礼让三分,哪有像今天这样子被人无礼地泼过黑狗血?
他们不是寻常鬼。不怕公鸡血和黑狗血,可泼到身上还是免不了难受,浑身“滋滋”地冒着黑烟。
黑无常还好,反正他就是一面瘫。
白无常气得发抖,捧着生死簿快速地翻了起来:“我要看看这泼妇究竟是何人!好、好!云姬,还有十二年阳寿!”他“啪”地合起了生死簿,阴狠地瞪着云姬,磨着牙怒道:“好、好、很好!你现在是活人,我奈何不了你,等你死后,那我怎么整死你!”
说罢,便拉着黑无常,化作一道黑烟,遁入鬼门中。
不消片刻,鬼门也跟着消失了。
院子里的森冷渐渐去了,凡人们终于开始感觉到了一点暖意。
柳怀袖不着痕迹地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的身子暖了起来,这才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方才旺财他们泼狗血,我好像真的看到有两道人影被泼到了呢!”
“我没看到人影,但是好像看到在冒黑烟!”
云姬早已忍受不了身上的狗血,拿着如芸递上的绢布,一边狠狠地擦拭着脸上的鲜血,一边怒气冲冲地找房间沐浴净身去了。
杨晟涵什么都没有看见,慌张地问心风道长:“怎么一回事儿?我孩儿没事?”
心风道长张了张嘴,正要解释所发生的事情,却看见柳怀袖对自己似有所语,还轻轻摇了摇头,分明就是示意他不要多舌,于是便就回道:“今夜不会再有事了,王爷你让人清扫一下,便就让大家伙儿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