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回忆起那个女人当时的模样,不出意外是穿着没有任何褶皱的昂贵西装裙,用精致的妆容遮住眼底的憔悴,连鬓角的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仿佛自己不是待在家里,而是坐在公司的会议室面对商场上的对手。

其实也没差,她对燕楼和对待商场上的对手是一样的防备,甚至因为他的弱小而带着蔑视。

女人从头至尾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直到琴曲结束才冷漠的评价道:“毫无长进。”

燕楼搭在琴键上的手微微蜷缩,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女人站起身,刻薄的目光像刀子刮过他的身体,“连暮暮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怎么能坐在这里?”

她的眼底泄露出一丝嫌恶,但她没有辱骂也没有殴打,只是转身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在那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燕楼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背影,她带给他的冷漠和蔑视太沉重,像座巨山一样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燕楼猛地睁开眼,那份沉重还驻留在胸口。他眨眨眼睛,缓缓醒过神,然后无语的看向盘在他胸口呼呼大睡的糖豆。

得亏他已经是个鬼了,不然真的要在这份沉甸甸的爱下窒息。他哭笑不得的摸摸糖豆起伏的小肚皮,轻声抱怨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清楚自己的分量啊。”

他这一觉睡得沉,往常深度睡眠醒来必定睡姿奇葩,这次没有滚到床下全靠糖豆这位大佬压阵,燕楼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谢谢它。

软糖也醒了,它见燕楼还躺在床上不动弹,便好心的凑到他面前来提醒他起床。

“咪~”

燕楼一手揽住糖豆避免它滚下去,一手将软糖从头呼噜到尾,一大早就这么忙碌,真的是无数没猫的铲屎官向往的幸福了。

吸猫使人快乐,让人沉迷,还让人失去烦恼。

幸福的铲屎官给了两只小可爱几个亲亲,软糖黏糊糊蹭他的脸,糖豆矜持的坐在被子上,翡翠绿的大眼睛悄咪咪瞅他一眼,肉垫张开在被子上摁了摁。

燕楼很懂的抱起糖豆,亲了别扭的主子一脸,然后顺利的埋了一通软绵绵热乎乎的肚皮,真上头!

侍女前来敲门,燕楼很快收拾好跟她去餐厅,怀里当然还抱着两位沉甸甸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