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玉龙见他装傻充愣,欲言又止,终是将此事揭过不提。

战场上棋逢对手,于他是一段白月光、朱砂痣般的美好回忆。于对方而言,恐怕只有国仇家恨的耻辱,他何必让对方不痛快。

“昨晚……”

秦玉龙刚开了个头,赫连奚就冷静道:“昨晚你我皆喝多了,酒后乱性,谁也不必当真。你不必把我当寻常栖凤男子,失个身而已,我不会为此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你也不用负责,咱们只当这事没发生过。”

秦玉龙静默片刻,还是把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我会向陛下皇后殿下请旨,赐我们成婚。”

“我说了不用负责,你听不懂么?”赫连奚皱眉。

秦玉龙抿唇:“你不必担心陛下和皇后殿下怪罪,我和陛下皇后殿下交情很好,而且他们也同意了柳雁声和沈鹤洲的事……”

“秦玉龙,你不仅不会讲人话,还听不懂人话。”赫连奚不耐道,“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结为连理,我们算什么?你喜欢我吗?一直以来都相看两相厌,昨日才说我没人爱,睡了一觉就喜欢不是很可笑?我知道你秦家的家教不会教你睡完不负责,可既然互相讨厌,成了亲也只是一对怨侣,我不需要这样的负责。”

他的亲情掺杂一堆算计,若连爱情都是因为“负责”才得来,那也太可悲了。

他生于泥潭难以自拔,却也有宁愿沉沦也不乞垂怜的骄傲。

秦玉龙一顿,说出实情:“昨夜……我并未酒醉。”

第64章 相思

他不曾酒醉,却是实实在在犯罪。

秦玉龙抿了抿唇:“我也……不讨厌你。”

还很喜欢你。

他是千杯不醉之体,怎会酒后乱性。

他一喜欢战场上的小将军,二好感深宫里的小皇子,得知二者为一人,又听了赫连奚醉后说的剖心之言,又怜又爱。在那种情况下,赫连奚还要扒了他衣裳咬他全身,醉酒的人却又没多大力气,说是咬,不如说是吻。秦玉龙几次推却,都被人强压了回来,嚷嚷着仇还没报够……

秦玉龙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何能忍。

就,一时没把持住……

赫连奚切切实实惊讶了一瞬,随即敛目,冷笑了声:“这么说,还是你趁人之危?”

“你不讨厌我,我却讨厌你€€€€你做什么?”赫连奚看到秦玉龙拿了把桌上的水果刀,惊得后退一步,“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

秦玉龙却双膝跪下,双手将刀递给他。

赫连奚被这大礼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长黎律例第二百七十九条,凡强迫他人者,皆处以宫刑。”秦玉龙字字珠玑。

“你心有不愿,便是我强迫你。”尽管昨夜那场面更像赫连奚强压撩拨了他,可到底他才是清醒的那个,也是他没有忍住,跨过了界限。

“你可赐我宫刑。”

秦玉龙声音铿锵有力,不是以退为进让赫连奚心软,是真要以此赎罪。

赫连奚惊骇片刻,强作镇定:“你这是在威胁谁?你长黎的秦小将军在我宫里断子绝孙,大将军还不得撕了我?长黎陛下又岂能放过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玉龙道,“不过你说得有理,我不可连累你。”

他起身:“我回屋自宫。”

赫连奚快要气死:“……滚!”

秦玉龙一脸愧色,就要滚开。

赫连奚怕这一根筋的傻子真去自宫,又不得不补上一句:“你要敢自宫,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