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无奈地只好往回走,谁让自己睡过了车的地儿了。
田胜利看见街道上红色小将们手举着红旗,语录牌子、红宝书,激情地高喊着:无罪,造反有理,誓死捍卫。
“走啦,别看了。”姚长青扯扯他的袖子道。“别得罪了红色小将。”
“哦!哦!”田胜利不敢四张望了,两人疾步往家里赶。
“媳妇儿,还行吗?不然咱俩抬着竹背篓,你也能轻省点儿。”田胜利说道。
“行了,这点儿重量我还背的动。”姚长青摆摆手道,“赶紧走吧!”
一路上但见大字报贴满墙都是,一队队的红色小将敲锣打鼓的呼啸而过,不时地推搡着队伍中间带高帽子,胸前挂着反牌子的批斗对象。
田胜利也没了驻足观看的心情,俩人马不停蹄地直奔田德胜的家。
“呼!快到了,今儿辛苦你媳妇儿。”田胜利笑道。
“说什么呢!”姚长青媚眼一瞟娇嗔道。
※※
“报告!”
“什么情况!”
“有人反对。”
“谁反对就打倒谁。我们走。”
走在人行道上的姚长青看着原来已经超过他们俩的这一小队红色小将扭着头往回走。
“胜利,这什么情况,他们走的好好的,怎么调头了。”姚长青扯着他的胳
膊道。
“没事,没事,我们只是路人。”田胜利安慰她道,“我们走。”
但见呼啦啦……这些红色小将团团围住了姚长青夫妻二人,“最高指示,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田胜利把姚长青护在身后,“干什么你们。”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你为什么不带像章。”其中一个小将指着田胜利问道。
“像章?”田胜利看了眼自己地胸前,“小同志,误会……”
“什么……”
田胜利赶紧改口道,“小将,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不是我不带,是单位还没发呢!”
“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日日讲。胡说,去年过冬的时候,这红宝书和像章就已经发放了,人手一份。”
“不破不立,我们不是本市的,我们从乡来的。”田胜利陪着笑脸说道。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不是本市的,那你们是哪儿的。”小将踱着步上打量着姚长青他们两个。
“较大的运动,比有较大的联合,这是我们的介绍信。”姚长青从兜里掏出介绍信递给了他们。
小将拿到介绍信,摊开看了看,然后犀利的眼神紧盯着他们退后几步,朝领头的小将耳语道,“他们没有说谎,是乡来的。”
“我家也有亲戚在乡,他们确实还没有发红宝书和领袖像章。”站在领头小将另一边的小将也小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