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生、排外之类的事情,不管是城市和乡村,其实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若是时间往后推个几年,小秋的顾虑都不会这么深,只如今,社会形势尚未明朗,改革开放也只是酝酿之中,多年的极左思想积重难返……她就怕招了人的红眼,给她暗地里下绊子,甚至检举揭发她‘投机倒把’之类……万一遇上个脑子不开窍的,拘留拘役什么的,可就白触了霉头!
宋秀程看看皱着脸的小秋,突然嗤地一声笑了。
“小舅舅!”小秋低声抗议。
宋秀程止住笑,举手表示妥协,片刻才平复了,开口道:“原来你不是不明白啊?……既然明白,却还是要去做买卖,要去租房子,那就大胆到底,索性答应了秦大妈的要求。咱们顾虑的,终究也是万一,说不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再者,你最好到她说的两户人家里去看看,说是孤老,说不定是身怀绝技的。说是病幼,病情轻重,小孩多大……没看过实际情况,没见过人,一切主观的揣测和假设都没有意义。”
小秋缓缓起身,望定宋秀程,一脸正色道:“小舅舅说的是,或者,那孤老身怀绝世功夫,我这一去
,就准备以诚打动他,让他收我为徒……小舅舅且等上几日,待我学成归来,江湖来去,快意恩仇,何其快哉!”
说完,不等宋秀程回应,她就握了握拳头,转身大步,径直去院门口开门了。
宋秀程呆愣愣地坐了片刻,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边笑边摇头:小丫头,这是真的恼了他的玩笑!居然也是牙尖嘴利的……就像猫儿,平时乖巧,恼了人就伸出尖利的小爪子来了。
小秋站在门口与人说话,却是吴戈和秦戎吃完饭,将饭盒篮子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