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住陈锦的手腕,在陈锦惊讶的目光中,陈珂道:“妹妹,你虽然不是我嫡亲的妹子,但在府里我与你走得最近,也最是投缘。无论发生任何事,大哥定会保护你。”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很重,陈锦有些吃痛,但并未躲开。
因为陈珂说话时的神情很认真,一字一句甚是慎重,所以她听得也很认真。
所以她有些感动。
她心肠冷硬,杀起人来手起刀落向来不多话。陈珂的话虽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感到一股久违的感动。
灯光下,她看着目色坚定的陈珂,微微一笑:“我知道,谢谢大哥。”
陈珂见她笑了,心绪终于也平复下来,放开了她的手。
陈珂看了眼长街上林立着的几间青楼,转头问她,“我们去哪家好呢?”
陈锦手指随意一指,“就这家吧。”
于是三个人一头扎了进去。
一身宫装的老鸨见陈锦二人衣着不俗,后面跟着的东远看着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厮,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手里的宫扇摇啊摇,一张血盆大口仿佛能把人给生吞了,“两位公子,里边请,不知两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看两位公子生得这样俊俏,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了,若是没有相熟的姑娘也没事,妈妈这里什么样儿的姑娘都有,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的。”
陈珂长到这个年纪,自然是来过妓馆的,只是跟妹妹来还是头一回。听见老鸨气不喘的说了一大堆,脸上有些赦然,忙道:“给我们一间上房,不用叫姑娘过来。”
老鸨正在卖力的推销她家的姑娘如何如何好,被陈珂这话一堵,愣了一下,这才叫过一个龟公,吩咐道:“带两位贵客去楼上的兰亭居,好生伺候着。”一转头,又是那满脸的笑容,“两位公子楼上请,若是想要姑娘了,只管打发人来告诉我一声。”
陈珂也不理她了,护着陈锦跟在龟公后面上了楼。
二楼一处酒桌旁,坐着几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几人将楼下的情景看在眼里,其中一个生得眉清目秀的少年公子丢了颗花生米进嘴,咂巴咂巴嘴道:“这老鸨是不是眼瞎啊,那穿碧绿色衣裳的分明是个小娘子,不过是把头发束起来了便不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