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说完秦意浓就大喘了口气,忍不住吐真言,“太难了。”家里有长辈有保姆帮忙,带这么一个她都要愁得头秃了,“妈,你以前怎么过来的?”
纪书兰说:“就那么过呗,日子有奔头,就不觉得辛苦了。”
奔头?
秦意浓愣了愣,细细揣摩这个词。
纪书兰拖着条瘸腿走路费劲,秦意浓上前搀着她胳膊,和她一块儿往厨房走:“我有奔头啊,早点把宁宁抚养成人,看着她立业成家,唔,不成家也行,有安身立命之本就行了。”
“那之后呢?”
“给你养老。”
纪书兰笑了下,笑容里既有期盼又有苦涩:“我都这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了土,说不定都看不到宁宁健康长大。”
“不会的。”秦意浓顿了下,说。
纪书兰视线往下,抬手拍了拍秦意浓的手背,目光里闪过一丝怅惘,道:“宁宁有你,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
不等她说完,秦意浓便抢过她的话头,截口打断她:“你保重身体,不要让我担心。你们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
纪书兰偏头瞧她一眼。
秦意浓长睫低垂,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有耳畔还残存着她话语的果决和锋利。
纪书兰眼皮子倏然一跳,陡然联想到某种不详的猜测。
她嘴唇阖动,泛出浅色的苍白,竟微微地颤抖起来,最终还是没有将那句话问出口。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