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个长公主

元梓筠穿着一件玄色衣裳,裙摆被撕破,上面沾染着血迹,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长发因为这寒冷的天气结在一起,泛着血色,一身的血腥味随着冷风飘散出去。一旁的墨从安红色随风飘舞,如同鬼魅。

她慢慢走近,元梓文站了起来。金銮殿的大臣齐齐跪下。

遥遥地两条视线在空中交汇,元梓文的喉结上下滚动,接着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衣袖下那双手握紧了,他是那么恨自己的无用。

元梓筠却突然朝他笑了。

元梓文身边的戚桃言大着肚子,元梓筠也是后来才知道,恰是得知皇后有身孕后不久,他就收到了小桃的尸骨。所以也不难猜测后来元梓文为何百般宠爱第一个孩子,比起先帝对元梓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把那个孩子当成了小桃的投胎转世,所以倾尽所有地对她好。

而墨从安得以恢复记忆,也是小桃的功劳,她虽然做了对不起元梓筠的事情,最后却用生命付出了代价。

最怕在错的人生里遇见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本就该薄情却一次又一次多情,遇见那个人,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幸的是,遇见了你像是遇见了全世界。不幸的是,失去了你即便是有了全世界也毫无意义。

元梓筠在听墨从安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紧紧搂住了他。

墨从安伸手抚摸她的脸庞,“你放心,不管面前是什么,爬我也会爬到你身边的。”

而此刻的元梓筠脸上沾染上了灰尘,几年的战乱就这么结束了,一下子恍若隔世,边城的风仿佛还在她耳边呼啸着,她那原本麻木的心脏又渐渐复苏起来,一下一下噗通跳得起劲。

女儿一直是在戚桃言的宫里养着的,元梓筠先是交代了一些事,然后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阿宝应该不记得我了。”

墨从安想起女儿不待见自己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不大确定地说,“应该记得吧。”

“我一直没给阿宝取名,你觉得该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