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枝看起来,好像没有很高兴。

薄孟商觉得心脏似乎和胸腔绞在了一起,又疼又闷,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句远远的

“□□查,我来帮忙了……咦,竟然不在么?”

是费茗的声音。

她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然后发现阿枝也是如此。

费茗在门外喃喃自语:“还以为她晚上要忙,特意来帮忙呢,没想到,难道是过来晚了?”

如此纳闷地喃喃自语着,费茗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薄孟商松了口气。

阿枝也是如此。

察觉到这一点,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阿枝脸上虽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笑了。

那口气泄了,就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哭了,好像是有些羞愧,又有些忧虑,她难以去想象自己和薄孟商能有什么样的未来。

可是,她心中已然是起了妄念。

所以过去的半个月,她浑浑噩噩,因为对某人朝思暮想。

陌生的贪念令她害怕。

对方太过于温柔,让她任性起来。

薄孟商见阿枝笑了,更懵了,想松手给阿枝擦泪,却又不舍手上柔软的触感,便只好说:“幸好费太医没凑过来看,不然她就会发现门没锁了。”

阿枝点头,眼眸水润,梨花带雨,薄孟商终于还是恋恋不舍松了手,拿出手绢递给阿枝,阿枝接过,轻轻

拭泪。

薄孟商其实还是没搞懂阿枝在哭什么,见阿枝不哭了,绞痛的心脏才稍稍平稳,但想到未来,却又迷茫起来。

自己是该再自请回南越么?

蹲久了,脑袋更晕了。

她于是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结果一个踉跄,向前倒去,直直撞在了阿枝的怀里。

虽然及时用单手撑住,但阿枝还是被她撞得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她。

薄孟商忙到:“抱歉孙常侍,在下,在下没站稳。”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触及了一片温热柔软,叫她登时脸颊发烫。

失礼。

孟浪。

登徒子行径。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

没想到,黑暗中却传来一声轻柔的声音

“你干嘛不叫我……阿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