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定了。

王奉勉那,看见最后比射箭的竟然是洛琼花,不禁露出些困惑来。

中午他是派人去打听过两人的,却没打听出什么来,只知道一个叫司平一个叫司玉,好像是太常令兼博士祭酒司方的家人。

然后总所周知,司方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

眼下的朝堂上,四分五裂有好几派,但最大的两派,毫无疑问是世家派和天子派,作为板上钉钉的世家派的王家,对于司家这样的新兴家族,是又警惕又鄙夷的。

其实从前也不是没交好过,可陛下提拔的都是孤臣,似乎全是清高不爱交往的性子,也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

上层的纷争也影响了下端的小辈,王奉勉听到对方原来是司家人的时候,更忍不住起了胜负之心。

同时他也理解了为何云平郡主看上去和那司平那么熟悉。

因为众所周知,云平郡主善观星相,和太常署以及太常令的关系是非常亲密的,两人甚至时常通宵卜算,平时亦是常有往来。

所以认识司家小辈,倒也正常。

树影之下,云平郡主公布了诗文赛的题目,竟不是先前猜测的夏日莲花之类,而是

少年志。

王奉勉一边在心里感慨云平郡主果然和一般地坤不同,一边抬头向不远处望去,看见人群之外,那司平司玉正在练习张弓。

司玉勉强拉开,动作有些变扭。

……现练呐?

……

确实是现练。

趁着他们比诗文的功夫,洛琼花连忙到一边先熟悉熟悉,找点感觉回来。

拿到弓的那一刹那,她有点惊讶地脱口而出:“有那么重么?”

三年前最后一次射箭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弓有那么重。

“这是学校里练习用的普通弓箭,不至于太差,却也不算太好,许是英

国公给你用的是轻弓,更适合你些。”傅平安这样说。

洛琼花看着手心,却想:不是这样的原因。

完全只是因为她疏于练习。

这世上之事本就如此,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几年她自然学了许多,她读完了六经,前朝史书,六科的各种入门书籍。

一本账册在她眼前,她只略扫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但是剑术与骑射之类,从前她真正喜欢的东西,却已经很少去接触了。

不是觉得不好,只是此时望着手中弓箭,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复杂。

不过毕竟过去是熟练的,于是又练习了一会儿之后,便也算找回了过去的感觉,对着靶子大约射了十箭之后,终于也能中靶了。

她还想继续,抬起弓来却又放下。

她的手酸了。

傅平安看出来了,道:“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