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安点头:“食色性也,合理。”
穆停云又道:“更兼太学中本就攀比之风愈盛,新进的世家子弟学识上毫无进益,对一些奇技淫巧倒是颇感兴趣,今天这人办了场精巧的宴会,明日那人便要半场更具巧思的来抢了风头,这一来二去,附近的商铺倒是赚足了,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是望着洛琼花说的,因她也知道,附近很多商铺,都是沈卓君与英国公夫人常敏名下的。
洛琼花笑道:“确实,今年第一季度的账本很好看。”
穆停云道:“嚯,原来赚钱的是你。”
傅平安道:“这都不奇怪,繁华本就迷人眼。”
穆停云惊讶:“你早就想到了?”
傅平安道:“那也不是,朕只是懒得管她。”
穆停云假意生气:“那便交于我管了,难道我非得担这个责任么?”
傅平安道:“第二季度给星相阁的拨款可以加点。”
穆停云顿时笑了。
笑完,又正色道:“还有另一件事,阿枝最近可过得非常辛苦。”
傅平安也收起笑意来。
她知道这事,毕竟上次在太学,收上来的密函其中有一封,便是说起学生私议上官,这私议的,便是阿枝。
那陈辜明至今仍被关着,也未必没有对方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了这封密函之中的缘故。
于是后来傅平安也遣人去打听了,知道随着时间门过去,两边闹得愈发的僵了,薄孟商上个月回薄府一次,想要定下来,结果被薄父薄母赶了出来,并大骂她们不听父母之名,无媒苟合,毫无廉耻之心。
这话骂得重,便传出来了。
但光看表面,确实是事实,如今大魏的风气,便是两家定亲,先要找媒人上门提亲,由媒人带着庚帖来交换,而媒人的身份越高,这份婚事自然就显得越体面。
如今阿枝和薄孟商的情况,却是没人愿意做他们的媒人的。
傅平安道:“朕知道,所以今日出行,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这么说完,便把遣人把阿枝叫了过来。
……
阿枝正焦头烂额。
刚才府中来人,说薄父薄母竟趁今
日上下忙于启圣节,派了人去府中,要把薄孟商带走。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真出了手,先前也不过是态度不好,口头责备。
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月薄孟商的态度表现得确实是太笃定了,令薄家那边也着急了起来。
阿枝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猜想别的地坤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经历,面对薄父薄母的时候,她时常有种抢走了他们女儿的愧疚感,于是就算是被骂,也低头接受,全不回嘴。
压力太大,几乎叫她想要动摇,但看到薄孟商,她便觉得,若是对方都能坚持,自己却动摇,就太不应该了。
何况那么多年,好像总是自己在动摇。
无论如何,也到了她该坚持的时候。
今日也是,府中下仆说,正是因为薄孟商将自己反锁在了房中,薄家人进不去,所以僵住了。
她想回去看看,可陛下还没回宫,她脱不开身,偏是这个时候,陛下又召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