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襄又想起陛下刚才对他说的话和那真挚的眼神来,不禁感慨着低声嘟哝道:“不过,别的不说,陛下确实还挺会哄人的……哎呀,咱们阿花可不是对手。”

“什么?”

“夫人,这家中没你果然不行,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啊。”

“突然说这个……咳咳,不过说得也对。”

“……果然挺好用的。”

“?”

“夫人,要警惕甜言蜜语啊。”

……

回景和宫的路上,傅平安打了个喷嚏。

洛琼花忙捂住常乐的脸,道:“你不会是染了风寒吧,可别传染给常乐了。”

傅平安道:“应该不是吧,只是鼻子有点痒,可能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洛琼花不信:“如今谁敢说您的坏话,还是找任太医来看看吧。”

这么说着,拿出手绢给常乐擦了擦脸。

满月之后,刚出身时的泛红褪去了,如今便是傅平安也看出来,这确实是个漂亮孩子,粉雕玉琢如一只刚滚了面粉的雪团子。

傅平安大部分时候都觉得这个孩子是她的心肝,但也有小部分时候会觉得心里发酸。

比如此刻,便忍不住幽怨道:“所以说,并不是在担忧我是否得了风寒,而是担心传染给常乐么?”

洛琼花感到好笑:“她才一个月,身体还很脆弱呢,可陛下服了神药之后,不一直非常康健么。”

傅平安一想也是,便叫停了步辇,让琴荷和奶娘先抱走了常乐,自己和洛琼花下了步辇慢悠悠往景和宫走。

空气中带着金桂的香气,夜风如沁凉的泉水荡过身体。

走了一段,没再打喷嚏,傅平安便道:“不打了,果然不是风寒。”

大约是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不觉带出来了,语气稍有些不对。

洛琼花笑看着她:“陛下怎么还和常乐比较起来了。”

傅平安这会儿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丢脸,于是不说话,抬头望着天空,过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常乐生在新月的时候呢,这就很好,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月更圆的时候,也就代表着她的人生会越来越圆满。”

洛琼花哑然失笑:“陛下都在想些什么。”

傅平安皱了皱眉。

洛琼花心下了然,稍稍回头,见宫人们都远远跟着,不在近处,夜色之中,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人影,看不分明具体的行动。

于是压下了心底的羞赧,抬起手去,轻轻拉住了傅平安的手指。

“别不高兴了平安,在我心里排第一的当然还是你啊。”

声音轻而柔,像是羽毛扫过了傅平安的耳朵。

嘴角不觉勾起,流露出一丝得意,却又强行压住,若无其事道:“没有不高兴啊。”

同时紧紧反握住了洛琼花的手。

“那就好。”

洛琼花望着眼前长长的深深的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