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不知节制的后果,是次日陈宴进宫述职之时,必须要用厚粉遮住脖子上的红痕。
傅平安一见到陈宴,便看出对方的疲倦,寒暄几句,又听出对方声音微哑,便疑惑道:“休息了两日,还那么累么?”
陈宴心虚,不敢表露,
故作正经道:“为陛下分忧,并不觉得疲倦。”
傅平安便赐了座,又道:“你在博陵用得法子倒是挺有趣,如今陈杨两家打得不可开交,是顾不上你了吧,不过,信上到底简略,你再具体说说。”
陈宴点了点头,开口说了起来。
这些年的经历,说来也不复杂,当初陈宴用陈洛落水的事激化了陈杨两家的矛盾,郡尉杨昌前来警告她之后,她就故作为难,没有选择惩处杨家。
如此,陈家自然不满,又找上门来,陈宴只好抱怨说,自己也很为难,毕竟郡尉是杨昌啊。
陈家不知是不是觉得她这话说得有道理,便提了一个办法,非常大胆他们准备找人杀了杨昌。
傅平安听到这儿冷笑:“对他们来说,杀害朝廷官员似乎是司空见惯那,更何况是那辞官的范谊。”
陈宴点头,继续说起来:“但是出了意外,或许不是意外……”
在杀杨昌之前,郡丞陈路死了。
陈路就死在公廨的库房里,一刀穿心毙命,那天原本该是陈宴去库房检查,但是陈宴是一个不管事的郡守人设,便让陈路去了,陈家自然认为是杨家派人动得手,而陈宴觉得杨家人原本想杀的应该是她。
这下子,两边的矛盾激化得非常严重了,却也都不愿意做第一个撕破脸皮的人,而陈宴在这时推了他们一把,她提出了一个举措,便是在公廨门口摆了一个匿名举报箱,大家有任何想要举报的内容,都可以匿名投到举报箱中,官府可以负责调查。
于是不出意外的,举报箱里满是举杯两家的密信,两家形同水火,反而都想拉拢陈宴,陈宴便开始在这夹缝之中,发展了自己的势力,也成功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是陈家派出的人杀了范谊。
傅平安听完全程,走下来拍了拍陈宴的肩膀,长叹道:“其中凶险肯定不少,你隐去了吧。”
陈宴道:“除了杀了郡丞陈路那一回,是还碰到过两场暗杀,幸而有北梁侯从旁相助……”
傅平安过来了,她自然不能还坐着,于是站起来垂首,傅平安这回头便看见了她脖子上没盖严实的痕迹,顿时明白过来。
敢情是因为这事才那么累!
她似笑
非笑:“看来爱卿和北梁侯关系甚笃。”
陈宴抬头道:“臣已准备择日提亲。”
傅平安便笑道:“魏京中不少人都要为此神伤了。”
这样调笑完,又话锋一转道:“再过几年吧,等漠北和两湖的流窜势力都处理完了,等百姓再休养生息一番,藐视国法的人,会得到他们该有的结局。”
陈宴深深作揖:“臣必为陛下分忧。”
……
暮鼓响起,又是迎来夜幕。
傅平安回到景和宫,便对洛琼花讲了这个好消息。
“陈宴和宋霖应当是互诉衷肠了。”
洛琼花惊讶:“那是好事……不过,陈宴述职还说了这事?”
“那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