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与浓露出温柔的笑容,“我怀孕了,不能喝咖啡。”
“啊,”林阿漫才想起来似的,“路小姐也是辛苦,怀着宝宝还要继续‘工作’。”她有些怜悯地说:“等路小姐不用继续这份工作的时候,我让靖州给你多发些工资好了,毕竟养孩子需要奶粉钱,路小姐又没有丈夫,一个人会很不容易的吧?”
这女人自己想作死,拦都拦不住。路与浓心里冷笑一声,故作诧异地望着她,“林小姐你在说什么?难道靖州没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的是齐家的长孙吗?”
“不可能!”林阿漫惊叫一声,差点打翻面前的杯子,“靖州他说他和你只是做戏,他不会碰你的!”
“他还真没告诉你啊?”路与浓一副很惊讶的模样,笑笑又说:“他怎么可能不碰我?他难得没告诉你他很喜欢我的身体吗?啊,这种事情他大概是不会跟你说的,但是你为什么不想想,他如果只是想做戏,为什么偏偏要找我?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比我这个前任好吧?”
林阿漫的脸色随着路与浓的话一变再变,最后变得十分难看。深吸了口气,她好像又重新冷静了下来,“你怀了靖州的孩子又怎么样?靖州爱的人是我!他没跟你说过要离开我吧?他只是仁慈,舍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所以还留着你,等你把孩子生下来,肯定就是你该滚的时候了!”
“这么自信?”路与浓声音依旧不疾不徐,“那我们就看看,最后是谁滚。”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路与浓的自信模样让林阿漫眼神惊疑不定,她路与浓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齐靖州给了她什么承诺?
在回去的路上,路与浓心情很好的将事情跟席绪宁讲了,席绪宁说:“反正齐靖州不在,我来找你吧?带你出去玩,顺便再商量一下你的事要怎么做。”
路与浓有些头疼地说道:“恐怕不行,那个孩子还在,我得回去看着,否则出了事齐靖州不会放过我。”就连和林阿漫见面,路与浓都让她选的离她那里不远的地方。
席绪宁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路与浓想了想,说:“那等我安排个时间,好不好?”她发现席绪宁就喜欢她用这个方式询问,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她不是很能理解。
席绪宁立即高兴地答应了。
路与浓又问他解约的事,席绪宁愤懑地说:“那个阴险小人怎么可能轻易同意?他让我赔违约金我二话不说就能给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打电话给我父亲告状,说我胡闹!”
路与浓笑了笑,“你别胡闹了,给他添堵哪有必要赌这么大?你不是说自己合约快到期了吗?解约要赔那么多违约金。不是很亏。”
等安抚下席绪宁躁动的情绪,路与浓已经到了家。她进门刚坐下,林菁菁就小心翼翼地挨到了她身边,眼睛一个劲地往她肚子上瞧,小脸上满是疑惑。
经过齐靖州几天的教导,林菁菁已经不会说那些话,显然之前都是林阿漫教她的。路与浓虽然厌恶林阿漫,也对林菁菁比路云罗好太多的待遇耿耿于怀,但抛开那些,这个已经乐意亲近她的孩子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你在看什么?”路与浓放轻声音问道。
之前有齐靖州在,林菁菁表现得很活泼,这会儿只剩她一个人面对路与浓,就有些拘谨。但察觉到路与浓眼中的温和,她还是开口问道:“阿姨,你的肚子里,真的有弟弟在睡觉吗?”
路与浓有些讶异,“谁告诉你的啊?”
“爸爸说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说小弟弟躲在阿姨肚子里睡觉。让我不要跟阿姨吵架,否则会把弟弟吵醒。还有,让我不要惹阿姨不开心,因为阿姨不开心了,小弟弟也会不开心,他不开心了,就不会出来和我玩了!”
“他还说了什么吗?”
见路与浓态度仍旧温和,林菁菁受到了鼓励,不由自主放松了戒备,趴在了路与浓膝盖上,“爸爸还说,阿姨以前可讨人喜欢了,以后弟弟也会特别可爱,我是姐姐,要保护好弟弟,不能让他被人欺负!还有还有,爸爸说以后会给我和弟弟买大大的那种飞机!”
路与浓神色有些复杂,她不太
愿意相信这些话是齐靖州说出来的,可是除了齐靖州,还能有谁?总不能是林阿漫。
可林阿漫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模样。
林菁菁又拉着路与浓,要路与浓陪她画画。路与浓有些心不在焉,陪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林菁菁每次扭身回头,都能看见路与浓在她身后还没走,顿时就高兴得笑眯了眼。
她妈妈都没对她这样耐心过。
一天下来,林菁菁彻底认可了路与浓,晚上睡觉还要路与浓抱到床上去。躺下了又拉着路与浓不想让她走,可是想到齐靖州说她不能和路与浓睡,怕睡觉不老实踹着小弟弟,就只得失望地放了人。
路与浓不想睡那么早,在走廊上转了一圈,她下了楼,问刘嫂:“楼上的房间刘嫂你都有备用钥匙吗?有的话给我一把,以防万一。”
刘嫂问道:“你想要哪个房间的?”
路与浓状似随意地问道:“哪个房间你都有?”
刘嫂忽然不动声色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说:“除了三少书房的,其他的我都有。”
路与浓笑了一下,“都给我拿一把吧。”
刘嫂诧异地望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一样挑了一把出来。
路与浓说:“也没写标签,我分不清啊,教我认认吧。”这样到时候找到书房的钥匙了,才好分辨有没有拿错。
刘嫂在说谎,路与浓看得出来。要是真的没有书房的备用钥匙,有必要这么刻意?她刚才看她那一眼的警惕她可没错过。
路与浓打算趁着齐靖州不在家,想办法进他书房一趟。
拿了钥匙,路与浓又上了楼。
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意外地接到齐靖州的电话,他说:“记得睡前把房间空调温度调高一些,省得踢了被子冻到自己。”
其实齐靖州觉得调空调温度也没多大用。他不在,没人半夜偷偷跑去和她睡,不知道晚上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齐靖州想问问周梁有没有什么有助睡眠的药,可是又担心是药三分毒,对路与浓身体造成影响。
他沉默了许久,有些烦躁地说:“你还是去叫刘嫂给你换一床重一点的被子好了,这样既能防止你踢被子,又能避免你乱滚。”
路与浓觉得无言以对,重一点的被子?能有多重?就算能防止她踢被子,她想乱滚的时候,一床重一点的被子就能阻止她了?
不过齐靖州这焦躁的反应让她感到新奇,她就沉默着听他说。
听那边好半晌没声,路与浓问:“还有吗?”
那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然后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路与浓举着手机愣了好半天。
她觉得齐靖州的法子没什么用,也不想那么麻烦,就什么都没跟刘嫂说。可是没过一会儿,刘嫂就带着一个佣人,抱着一床又厚又重的被子,敲响了她的门。
刘嫂在收拾床上那床被子的时候,路与浓注意到了她身上挎着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有钥匙相碰的声音。
路与浓暗暗记下。
第二天没见刘嫂挎着那布包,路与浓猜想应该是放在房间里了。
她得想办法进刘嫂的房间一趟。
这个机会很快来临,刘嫂带着一个佣人出门买菜去了,路与浓跟林菁菁说:“昨天我看到花园好像有几朵花开了,开得可好看了,不知道谢了没有。”
林菁菁听了,拉着路与浓的手就想让她带她去看。路与浓摇头说:“不行啊,阿姨还怀着小弟弟,小弟弟特别怕冷,阿姨不能出去。”
林菁菁眉毛皱成一团。
路与浓就对几个佣人说:“你们带她去吧,小心一点,别让她摔了。”硬是以照顾林菁菁为理由,将几个人都支出去了。
路与浓握着从林菁菁那里哄来的橡皮泥就进了刘嫂的房间。
找到小布包没费多少时间,但是里面钥匙太多了,又大多长得相似,路与浓最后选出三把,怎么都确定不了哪把是书房的。她有些懊恼地想,早知道将昨晚刘嫂说的多记几遍好了。
迅速将三把钥匙都用橡皮泥印了个模子,路与浓将刘嫂的东西整理成原样,松了口气之后转身离开。谁知刚一走出门,就发现一个人正往这边走。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路与浓认得这个人,叫刘非非,是刘嫂的侄女,跟刘嫂一起在这里做帮佣。只是刘非非还要上学,不住在这这里,每天都是早上过来晚上离开。
她这是恰好碰到人来上班。
“……三少夫人?”刘非非先开了口,“您刚才这是?”她望了望刘嫂的房间,脸色有些微妙。
路与浓面不改色,“哦,我找刘嫂,四处不见人,房间里也没看见,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刘非非说:“这个时间,我姨妈她应该是去买菜去了,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事。”路与浓若无其事地迈开步子,“想跟她说午饭换几道菁菁喜欢的菜,既然她买菜去了,等她回来我再跟她说吧。”
“哦。”刘非非愣愣地应了一声。
路与浓又说:“我出门一趟,你待会儿好好哄着菁菁,别让她闹起来,我很快就回来。”
她得赶快把模子拿出去配成钥匙。否则等齐靖州回来,她就没机会了。
刘非非看着路与浓身影消失,想了想,给刘嫂打了个电话,“姨妈,我刚看到三少夫人从你房间里出来……”
刘嫂听刘非非讲完,吓了一跳,连忙忐忑不安地拨了齐靖州的号码。
“三少,刚刚非非说看到三少夫人进了我房间……对对……昨晚三少夫人还问我有没有楼上房间的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