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没说过喜欢你

齐靖州在浴室里许久没有出来,路与浓没心思管他,就自己睡了。睡意将至时,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她睁了一下眼,悄悄抹去眼角的液体。听见脚步声向着床这边来,路与浓道:“你不该在这里睡。”

“哦?”齐靖州似乎嗤笑了一声,“那你说我该去哪里睡?”

话刚说完,他人就上了床。钻进被窝压在了路与浓身上。

“你……你干什么?!”路与浓一脸骇然,“……下去!”

齐靖州恍若未闻,大手灵活地撕扯着她衣服,低头一口咬在她肩头。

“啊——”路与浓叫了一声,不是情动,是痛的,“齐靖州,你有病?!”

齐靖州舔过她伤口上的血,低低笑了一声:“我就是有病。”

“你放开我……求你!”路与浓悲从中来,红了眼眶,“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齐靖州动作顿了一下,“羞辱?”抬头侵入她口腔,让她也尝了一遍血的腥味,“这的确是羞辱。”

“为什么?”路与浓声音艰涩,“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我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她想着就觉得怨愤不甘,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怎么会不欠我什么?”齐靖州又埋下头去。发出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她在危难时分背弃爱情,他可以不追究,可是于他的生命而言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她心里怎么能什么

都不算?她怎么能忘得那样彻底?!

他声音含糊,路与浓根本没听清,在身体又被狠狠咬了一口之后,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他泄愤一样啃咬着她的身体,路与浓反抗不得,快意地想,他最好做到最后一步,亲自让这个孩子消失好了……

“林阿漫真可怜啊。”身体痛得无以复加,她默默数着身上的伤口,强忍着不哭喊出来,“那天我跟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根本不愿意相信。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的爱人现在就压在一个女人身上,会不会气得发疯?”

齐靖州抬头望她,眼底仿佛堆了雪,“你不如再去见她一次,将我是如何疼爱你的,都仔仔细细地告诉她?”

路与浓觉得浑身发冷,却忽然笑起来,身体颤动不止,扯着伤口,疼得她又冒出了眼泪。她说:“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男人呢?我多庆幸当初只喜欢了你一个月,不然现在肯定会更加可怜吧?”

她笑得停不下来,视线都被眼泪模糊了,没看见齐靖州脸色变得有多难看。

“一个月……一个月?”齐靖州也笑,眼眸猩红,“你就喜欢了我一个月?”她一个月就抽身而出,那他这两年的念念不忘算什么?

他齐靖州竟然也做了一回傻子?!

路与浓说:“只有一个月我都觉得膈应,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根本没有心呢?”

口头上逞强的后果,是身体不得不承受男人更加粗暴的对待。他好像怒到了极致,似乎也顾忌孩子,没有做到最后,但一整夜下来,路与浓的身体根本不能再看。

她甚至起不了身,只稍稍一动,就疼得恨不得晕过去。

身下的床单甚至染上了点点血迹。

她捂着红肿的眼,无声地哭。

她根本搞不懂齐靖州,危急关头弃她于不顾,重逢时又毫不顾念旧情地欺辱威胁。现在明明爱上了别人,她只是说一句不喜欢他,就被这样残忍的对待,他当地球是围着他转的吗?

她都成了他心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凭什么就不能不喜欢他?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齐靖州走了进来。他一言不发抱着路与浓去了浴室。刘嫂进来默默地换了床单。

伤口沾到水,路与浓疼得差点咬破了唇。

齐靖州替她擦洗着身体,没露出一点心疼的神色,他神色淡淡地说:“你若不进我的书房乱翻,不让我想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也不会这样惨。”

封存的记忆被翻出来,她当作笑话一笑而过,他戴着的面具却仿佛被人强行揭下,没办法再冷静,没办法不怨恨。

路与浓闭着眼睛不搭理他。

洗完后路与浓又被放回了床上,齐靖州转身出了卧室,没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粥进来。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起来,那边不知在说什么,他目光一直落在路与浓身上,回应总是简洁又懒散。

最后那边似乎问了什么问题,他忽而一笑,定定地望着路与浓,说:“我以前就挺想让她帮我生个孩子,现在依然想,这件事情和我现在爱不爱她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生了孩子我可以给她钱。”

路与浓猛然抬头。

挂掉电话,齐靖州说:“能动吧,起来,我喂你。”

“滚!”路与浓嘶吼着,抢先抓起旁边那碗粥,狠狠朝他砸了过去。

粥水洒了一身,齐靖州面色黑沉,骂道:“不知好歹!”他愤愤转身离去。

齐靖州再也没回来,地上脏成那样,却一直没人来打扫。

路与浓不顾身体的剧痛,坐起身,抱着膝盖一阵呜咽。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是那个路与浓已经许久没有联系的特殊号码,令路与浓意外的是,神秘人以前是个女人,这次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路小姐,很抱歉,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上次的事只是意外,那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我再次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希望您还能继续信任我们,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您的。”

路与浓沉默了许久,哑着声音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那次录音事件后,她就决定了不再信任这个号码背后的人,可是这会儿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需要有一个能力足够与齐靖州抗衡的人帮她,她不想再留在齐靖州身边了!

“很抱歉,路小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您,但是请务必相信,我们没有恶意。”那人又说:“您现在很需要帮助,不是吗?”

又是良久的沉默,路与浓说:“好,我相信你。”

……

林菁菁悄悄推开次卧的门,摸进去一看,发现路与浓正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她跑过去,爬到床上,推了推路与浓,“阿姨,阿姨,你快醒醒,爸爸出门了,他不会打你了,我偷偷带你下去吃饭,他肯定不会发现的。”

路与浓脑袋有些昏沉,刚才一不小心睡了过去,没发现问题,这会儿一摸脑门,发现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齐靖州给折腾病了。

有些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听见林菁菁有些害怕地小声问道:“阿姨,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刚刚听到爸爸和你吵架了,他是不是打你了?”

路与浓没想到这时候关心她的竟然是这个小孩,她摸摸她脑袋,涩然一笑,“阿姨是生病了,菁菁能去跟你刘阿姨说一下吗?阿姨要去医院。”

林菁菁一听,连忙又爬下床,“阿姨你等等,我这就去找刘阿姨!”

没一会儿刘嫂进了门。看见路与浓的情况,她吓了一跳。

之前齐靖州愤怒地离开。下令说谁也别进次卧,虽然听到碗碎的声音,刘嫂还是聪明地没有进来,没想到路与浓竟然会发烧,看样子还挺严重。

叫刘非非将林菁菁哄着抱了出去,刘嫂有些焦急地说:“我这就让人送您去医院!”

想起刚才林菁菁的说辞,路与浓有些虚弱地笑笑,“刘嫂,他去哪里了?”

刘嫂显然是知道的,但是她迟疑着似乎不太想说。

看着路与浓病弱的模样,她终究是不忍心,说道:“路小姐,三少和林小姐已经有了不少时日了,三少把您娶回来,为的什么,想必您也清楚。三少将来是要和林小姐在一起的,您就聪明些,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吧。恕我直言,您费心思怀了三少的孩子,并不顶什么用。三少想要孩子,将来林小姐自然会给他生。您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来受罪的,毕竟没妈疼。”

似乎觉得扯远了,她又说:“您别怪我说这么多,您家里事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您也就是个可怜的。您能引得三少多看您几眼,可能得到的也就是那几眼了,更何况您还惹他生气,这几眼的在意又能持续多久?这不,林小姐一个电话过来,三少就走了,根本没管您生不生病。”

路与浓低着脑袋。扯着唇角,“我知道了,刘嫂,多谢你跟我说这些。劳烦你叫人送我去医院。”

她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竟然这样不知好歹,这样可怜可悲。也没想到,林阿漫在齐靖州心里的地位竟然那样高,高到家里的佣人都知道并且认可她的存在。

所以她昨晚说林阿漫可怜,只是个笑话吗?指不定那时候齐靖州心里怎么笑话她。

刘嫂叫了家里的司机送路与浓,到医院后一量体温,竟然烧到了397度,刘嫂帮她办了住院手续,道:“三少那样子是真生气了,趁着生病这段时间,您就躲几天吧,别在他面前晃。惹他心烦了,又要折腾您了。”

路与浓笑笑,小声道了谢。

第一轮输液直到晚上才结束,刘嫂请的临时护工给路与浓买了饭来。

路与浓吃不下,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觉,却没想到这时候手机竟然响了起来。

一看,竟然是齐靖州。

路与浓抖着手,听那铃声响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接了起来。

她已经做好准备,听那男人的冷言冷语,却没想到手机里传来的是林菁菁小声的问候:“阿姨,你现在好些了没啊?打针可痛了,你病得那么重,肯定要打很多针,是不是很疼?”

路与浓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阿姨不疼。病也快好了。菁菁怎么会给阿姨打电话?”

“我担心阿姨啊。”林菁菁小声说,“我是悄悄拿了爸爸的手机打的,他现在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妈妈做饭,所以没发现。但是我不敢大声,要是被他听见,肯定要骂我了。”顿了顿,小孩有些迟疑的声音又响起:“阿姨,你要是好了的话,能不能不要急着回来啊?我刚刚听到爸爸和妈妈说话,妈妈说她不喜欢你——我是很喜欢阿姨的,但是妈妈真的不喜欢你,爸爸说你要是回来,他就带我们去另一个家。可是天这么冷,我才不想出门,外面风可大了……”

小孩絮絮叨叨,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求她不要回去,因为她回去了她们一家三口就没法吃一顿温馨没有隔阂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