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巴黎。
C酒店的泳池在酒店顶端,无边界设计,好似边沿跟急转直下的九十度玻璃墙连成一体。温泽念穿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靠在池边悬浮着放松手脚。
陈露滋在她附近,推着一个独角兽的游泳圈,刚才飘荡了一阵,觉得无聊了,又开始双脚打水推着玩。
经过温泽念身边时停下来,一只手肘撑在独角兽上:“嘿,我一听说姑妈肯放你两天假,立刻飞来巴黎陪你,够不够意思?”
温泽念眼皮都没掀:“得了吧,分明是M家的高定秀提前,你想来购物。”
温泽念飞到巴黎后紧急对接了一份合同,大老板体谅她无缝衔接,大发慈悲给她两天假,让她在C酒店休息两天再开始新一轮工作。
陈露滋靠着独角兽游泳圈起起伏伏。温泽念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你消停会儿。”
“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
“嗯?”温泽念姿容懒倦,仍是没抬眼皮。
“你这个工作狂,闭着眼靠在泳池边又不说话,脑子里肯定不停运转着在想工作,比如巴黎这边的工作怎么展开啦,海岛那边的工作有没有顺利收尾啦之类的。”
温泽念终于张开眼,冲着池边招招手,低声说句“Merci”,一杯鲜榨果汁已被送至她白皙的指间。
她吸一口:“我怎么还会想海岛的事呢?”
“我所有的局都已布好,那边当然会顺利收尾。一个梦做过了就是过了,我不会再想,接下来,我要去造另一个梦了。”
第52章
温泽念工作这几年来, 休假的时候屈指可数。即便滑雪骑马游艇出海,要么是陪大老板及其家人,要么是有社交任务在身, 很难有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她乐得享受。
游完泳后趁着陈露滋去看秀, 她独自去水疗中心躲清静, 挑了鸢尾按摩油做SPA,感受自己自小臂到双腿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巴黎C酒店的甜品很棒,她并不苛待自己,不过相应的晚餐要省略。
晚上她谢绝了陈露滋邀她同去友人party,一个人裹着浴袍躲在房间。
果盘和白葡萄酒已送达, 她蜷腿半倚在沙发上, 身上的鸢尾精油味还未散尽,熏得她眼皮软塌塌的, 有一点困倦, 又不想睡。
难得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捏着遥控器,打算在屏幕上点一部电影来看。
便翻到了那部《巴黎夜旅人》。
她遥控器滞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
往下翻了几行,又倒回来。
分明上次在孟宁的卧室没看完这部电影,她又向来是有始有终的人,这会儿摁开做什么?跟刻意回避似的。
她点按播放,快进到上次睡着的部分,顺着看下去。
情节不跌宕, 安静中带一点点沉郁,是她喜欢的调子。她勾着纤腰,端起矮几上的细颈酒杯, 抿一口。
“孟宁。”趁着酒意在舌根未散,她舌尖微蜷, 试着叫了叫这名字。
好听的名字。
到现在,她总算可以坦然面对这名字了吧。然后,就可以忘记这名字了吧。
她需要从过去中往前走,去过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不是温敏的人生。是温泽念的人生。